她嫌我隻是開飯店的，我當即撤銷她所有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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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說我隻是個開飯店的，不體麵。
我沒鬨，轉手取消她的VIP身份。
釋放為她預留的商務包廂。
終止專門服務她的商務車。
停止她親朋好友的所有代辦事務。
從分手那一刻起，她的每一口體麵，都得自己掏錢買單。
“景深，今天這頓飯，吳總很滿意。”
她看向我，眼神溫柔。
我點點頭。
心道吳總滿意是應該的。
三十年的茅台陳釀開了一瓶，東星斑是今早剛到的。
和牛按位上，連餐後水果都是專程從海南空運來的荔枝王。
這一桌，成本就快四萬。
她每次來招待客戶，都是這個標準。
八年了，雷打不動。
“我送你出去。”
走到飯店門口，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停在台階下了。
這是我長期包的車，專門用來接送她的重要客戶。
司機看見我們，趕緊下車開門。
沈清寧彎腰坐進去，動作很自然。
我正準備轉身回去，坐在車裡的她忽然叫住了我。
“景深，我們分手吧。”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問：“為什麼？”
沈清寧靠在座椅上，長籲了一口氣。
“我這些年，來你這兒吃飯，幫你從一個燒烤攤做成現在這麼大的飯店。”
“我覺得，我已經仁至義儘了。”
我沒說話。
大腦有點跟不上運轉。
“你也知道，我公司現在越做越大，接觸的人不一樣了。”
“我需要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到我的人。”
“你……隻是個開飯店的。”
她說完，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希望我能走得更遠，希望你理解。”
理解。
我理解什麼？
理解你坐在我安排的車上，吃著我虧本招待的飯，用著我牽線的客戶，然後告訴我，我配不上你？
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夜裡的涼意。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八年前，她創業失敗，蹲在我燒烤攤前麵，
吃著兩塊錢一串的烤羊肉，跟我說等她成功了，一定讓我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她眼裡有光。
現在她成功了。
眼裡的光沒了。
隻剩下算計。
“好。”我說。
沈清寧明顯愣了一下。
她大概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應對我的哭鬨、質問、挽留。
“你……”她張了張嘴。
“路上小心。”我說。
我後退一步，衝司機鄭姐點點頭。
鄭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車裡的沈清寧，一臉困惑。
但她沒多問，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離。
尾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紅線。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前台林北正在對賬。
看見我進來，他抬頭笑了一下。
“周哥，沈總那邊的簽單，還是按老規矩，三折入賬？”
我話還沒說出口，林北已經手指翻飛，在鍵盤上敲完了。
“好了，一萬二，已入賬。”
他衝我晃了晃屏幕。
我看著電腦上那個數字。
一萬二。
可這一桌的成本是四萬。
我倒貼兩萬八。
還貼了她八年。
“林北。”我說。
“嗯？”
“把沈清寧的超級VIP，取消了。”
林北的手停在鍵盤上。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我，眼睛瞪得很大。
“周哥……你說什麼？”
“取消超級VIP。”我重複了一遍，“以後她來吃飯，按正常價。”
林北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周哥，你跟沈總……吵架了？”
“沒有。”
“那為什麼……”
“分手了。”我說。
林北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分、分手了？”他聲音都變了，“誰提的？”
“她。”
林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憑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天天帶人來吃飯，哪次不是你親自安排？哪次不是三折？有時候連三折都不收，直接免單！”
“她公司那個千萬級的A輪融資，投資人是你介紹的吧？你表姐的同學的丈夫，你托了三層關係才約上的飯！”
“她媽媽去年住院，是你找的專家，安排的單間，連住院費都是你墊的！
還有她舅媽家的孩子上學，她舅舅家女婿落戶，她妹妹找工作，是你托吳總幫忙內推的！”
林北深吸了好幾口氣，猛地想起了什麼：“我知道了……”
“上個月，我看見沈總帶了一個男的來吃飯。”
“穿得特別好，渾身名牌，說話拿腔拿調的。沈總對他那個溫柔體貼啊，又是剝蝦又是擦嘴的。”
“兩個人在包廂裡待了三個多小時，走的時候那男的還挽著她的胳膊。”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上上周，她帶了個長挺帥的男人來，看著像什麼高管。
兩個人喝酒喝到半夜，我去送果盤的時候，看見那男人攬著沈總的肩膀，兩個人在包廂裡跳舞……”
他說不下去了。
那陣子我正忙著幫沈總牽線吳總的項目，天天熬到兩三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
“怎麼沒事啊！”林北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她沈清寧就是個白眼狼！周哥你對她這麼好，她居然……”
“好了。”我打斷他，“賬對完了嗎？”
林北愣了一下。
“對、對完了。”
“那去忙吧。”
林北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低著頭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前台後麵。
電腦屏幕還亮著。
上麵是沈清寧今天的簽單記錄。
一萬二。
我點開後台，翻出了沈清寧的VIP賬戶。
八年。
從燒烤攤到現在的“景深宴”。
她的消費記錄，密密麻麻，翻不到頭。
我一頁一頁地看。
2018年，消費47次，三折後合計8.6萬。
2019年，消費63次，三折後合計15.2萬。
2020年，消費71次，三折後合計21.7萬。
2021年……
數字一行行往下排。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桌飯，一瓶酒，一個她需要招待的客戶。
還有那些沒有記錄的。
免費的商務車。
常年預留的最大包廂。
我托關係幫她約的人。
我熬夜幫她改的方案。
我用自己的信譽替她做的擔保。
八年。
我把自己切成了無數塊，塞進了她的生活裡。
她吃飽了，喝足了，成功了。
然後告訴我，我配不上她。
我拖動鼠標。
點擊“取消VIP身份”。
屏幕上彈出一行小字。
“操作成功。”
八年的付出，一個按鈕，就清零了。
手機響了。
是吳總。
我接起來。
“景深啊，”吳總的聲音帶著酒氣，但人很清醒，“今天這頓飯，安排得好。菜好，酒也好。”
“您滿意就行。”
“滿意，當然滿意。”吳總笑了兩聲，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啊，你那個女朋友……人是不錯，挺到位的，但她給的方案，還是差點意思，不夠我們的標準。”
我沒說話。
“我看在你的麵子上，還是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吳總繼續說，“誰讓周老板的飯菜太合我心意了呢？要是不幫你女朋友，以後不讓我吃飯了可怎麼辦？”
他開著玩笑。
換作以前，我會順著台階下，說“吳總您說笑了，那您多費心”。
然後上杆子承擔他公司員工一年的工作餐，讓他舒心。
但今天沒有。
“吳總不用看在我的麵子上委屈您。”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這項目您覺得不行，就不要勉強。”我說，“日後若出了問題，我也沒辦法承擔責任。還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吳總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問：“這是……和女朋友鬨矛盾了？”
“是分手了，就在剛才，她說，我配不上她。”
過了很久，吳總才開口。
聲音比剛才沉了很多。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夜已經深了。
飯店裡還有幾桌客人在吃飯，說話聲、酒杯碰撞聲，混在一起，很熱鬨。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走到後廚。
廚師長正在備明天的料。
看見我進來，他抬頭問：“周哥，明天沈總那邊的包廂，還留嗎？”
以前每周三，沈清寧都會固定訂最大的包廂。
八年了，從沒斷過。
我想了想。
“不留了，明天開始，最大包廂公開預訂。”
老劉愣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問，點點頭。
“好嘞。”
我走出後廚，站在飯店大廳裡。
燈火通明。
八年了，我從一個推著三輪車賣燒烤的小夥子，做到今天擁有這家兩千平米的飯店。
那麼苦那麼累都過來了。
失戀而已。
又算得了什麼呢。
第二天中午，沈清寧來了。
她帶許總來談生意。
兩個人徑直往二樓最大的包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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