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並肩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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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公出軌對象是個年輕女教師。
又一次發現他車上有用過的避孕套後。
我把他們的床照做成 ppt，在開學典禮上循環播放。
這事鬨上熱搜，小三在唾沫星子裡被辭退。
陳京宇再也沒有夜不歸宿過。
我以為我贏了。
直到距離預產期三天，他突然跟我說。
“在我們家，私生子沒有繼承權。”
我以為他和徐明珠死灰複燃還搞出了孩子，在求我原諒。
冷笑著拿出手機，勢要讓那對女人再上一次熱搜。
下一秒，男人淡淡道：
“我和明珠七年前就領證了，從來沒離過，和你那張是我讓人造的假證。”
“所以你肚子裡這個野種能分到多少錢，全看我老婆心情。”
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隻是捂著肚子流淚。
陳京宇歎氣將我摟進懷裡。
“以後乖一點，我們還能好好過日子。”
他不知道。
在我知道結婚證是假的那一刻。
我們就沒有以後了。
…………
“陳京宇，你結婚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我絕望地開口，腹部墜脹感一陣陣襲來。
“我沒想招惹你。”
他聲音很淡。
“那年我破產負債八個億，追債的人堵在公司，明珠家裡逼她跟我分手，我不想連累她，就跟她斷了聯係，告訴她我不愛她了。”
“而你是乾淨的。”
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乾淨？
所謂的乾淨，就是好欺負，好利用，好拋棄。
“那這幾年呢？”
連聲音都開始發抖。
“我們一起創業，熬過最難的時候，我把我所有積蓄都拿出來，我爸媽把養老錢都給了你……這些算什麼？”
陳京宇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
“我也是真心對你的。隻是……我先遇見的是她。”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捅進我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讓我痛不欲生。
“你還記得我被你的債主綁架那次嗎？”
“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小黑屋裡，七天，每天隻給一瓶辣椒水，為了還能見到你，我把那瓶辣椒水喝了。”
“一口一口，嗓子燒得像被人拿刀在裡麵刮。”
我看著他，聲音嘶啞。
“我本來是要去維也納的，老師說，我隻要再練兩年，一定能站上國際舞台。可我再也唱不了歌了！”
“我成了一個廢人，隻能待在家裡，給你做飯，等你回家。可現在你告訴我，我隻是你找來替她擋災的靶子？”
我歇斯底裡地像個瘋子。
陳京宇卻隻是低下頭。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走吧。”
我閉上眼，眼淚默默往下淌。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
“念念，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會好好陪你和孩子。”
我冷笑了一聲。
“去給她辦婚禮是嗎？”
陳京宇身形一頓。
“念念，這是我欠她的。”
“我必須補償她。”
“補償她？”
我笑出聲來，眼淚卻流得更凶。
“那我呢？我們的孩子還有三天出生，你這個父親卻要去和別的女人辦婚禮。 ”
他不說話了。
我忽然覺得很累。
這七年像一場漫長的夢。
夢裡我愛得轟轟烈烈，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夢醒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故事裡的一個配角。
“你走吧。”
我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平靜了很多。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走廊裡打電話。
“明珠喜歡白色，場地用白玫瑰……戒指我訂好了，明天去取……”
我求了七年也沒有求到的婚禮。
原來她這麼輕易就可以擁有。
點開購票軟件。
我選了三天後最早一班飛往南方的航班。
三天後，是陳京宇和徐明珠舉行婚禮的日子。
他辦他的盛大婚禮，我去我的未知遠方。
……
我找到醫生，說想開能拖一拖的藥。
預產期隻剩三天，我怕自己半路破水，被人從登機口抬進急診。
醫生眉頭擰緊。
“你現在已經有宮縮，用延產藥可能爭幾十個小時，但副作用看體質，嚴重的話心衰、肺水腫都有可能。”
“開吧。”
吃藥時，我手都是涼的。
走出辦公室，旁邊診室門沒關嚴，實習生問：
“老師，這個孕婦不安排住下嗎？快生了。”
醫生歎氣道。
“這個產婦，整個孕期我才見她丈夫一次，還是確診那天。”
“可前兩天另一個女人感冒，她老公全程扶著繳費輸液，用自己的衣服包著，生怕吹一點風，對比太明顯。”
我攥緊藥袋，臉色白得像紙。
是的，自我懷孕以後，每次產檢，陳京宇都會被許明珠以各種不同的名義叫走。
有時是修水管，有時是不敢一個人走夜路。
隻要她來電話，哪怕我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陳京宇也隻會讓我別鬨了，然後馬上去找她。
回病房不到半小時，門被推開。
徐明珠抱著一大束花走進來。
我花粉過敏，捂住口鼻皺眉嗬斥。
“拿走，出去。”
女人像沒聽見，把花擺在離我最近的位置。
“姐姐，我和京宇籌備婚禮太忙，好不容易抽空來看你。”
她彎眼笑，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
“別生我氣呀。”
我喘不上氣，伸手把花掃到地上。
許明珠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捂著臉轉身跑出去。
沒過兩分鐘，病房進來三個黑衣男人。
曾經被綁架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我驚恐地護著肚子後退：
“你們乾什麼！”
沒人理我。
膝蓋磕在地磚上，我痛得想尖叫。
我像條死狗一樣被從病房拖到走廊，沒人敢上前幫我。
他們把我拖進電梯，塞進黑色商務車。
我痛到眼前發黑，活生生暈死過去。
冷水潑下來時，我猛地驚醒。
渾身徹骨的冰涼。
抬頭就看見許明珠縮在陳京宇懷裡，眼眶通紅。
“京宇，我真的隻是好心去看姐姐。她卻打我，還說要殺了我……”
她抽泣不已。
“真的我好害怕。”
陳京宇溫柔地拍著她後背。
可轉頭看我時，臉上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跪下給明珠道歉。”
肚子陣痛襲來。
我強忍著痛，扯了扯嘴角。
“如果我不呢。”
他淡淡看著我。
“那你就待在這兒。自己一個人，把這個野種生下來。”
野種。
他用了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詞。
心裡那點殘存了七年的東西，終於在這一盆冷水裡徹底死透。
“好，我跪，我道歉。”
我知道陳京宇已經不是那個會在深夜哄我入睡的男人了。
嘴硬隻會讓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多受點罪。
現在，我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然後離開。
“但從今以後，這個孩子跟你陳京宇，再無關係。”
陳京宇皺眉，似乎想說什麼。
卻被許明珠緊緊抱住。
終究沒說出口。
我像具屍體，僵硬地彎下膝蓋。
朝著許明珠的方向說對不起。
說完，帶著僅剩的尊嚴。
沒再回頭。
……
回家隻收拾了一隻小箱子。
衣物、藥、病曆。
還有那張假結婚證。
這張證我會留著。
等孩子成年以後告訴他。
你爸沒死，隻是從來沒把我們當過家人。
接下來兩天，陳京宇都沒有再回過家。
我隻能在許明珠的朋友圈裡看見他。
看他求婚，看他親手布置婚禮場地，看他拍婚紗照。
出發那天早晨，朋友發來一條鏈接。
“念念，你看熱搜了嗎？”
我有些不安地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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