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四張合照
這天我正在整理前些天的工作進行收尾，明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我這樣想著手下動作加快，剛剛整理完手機就響了，是陸沉。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何小姐。”
“當然沒有，陸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們仍然保持著這種稱呼，不顯生疏，反而有種莫名的曖昧。
“明天有一場大提琴演奏會，想問問何小姐有沒有興趣。”
“好啊，反正明天休息。”我爽快的答應了。手機那頭傳來輕笑。
“那我明天去接你，期待與你一同欣賞。明天見何小姐。”
“明天見。”
第二天想起約定好的時間，我提前兩個小時開始準備，看演奏會應該和音樂劇一樣精致一些吧，我選了一條酒紅色的短裙搭配一件短款的黑色外套，係上黑色的頸帶，卷發慵懶的披在身後。
會不會太誇張了，我這樣想。剛想換套衣服就收到了陸沉的消息，他已經在樓下了，我隻好拿上手提包下樓。
陸沉就等在那，仍然是熟悉的黑西裝搭配紅領帶的打扮，讓人百看不厭。
“抱歉，等很久了嗎？”
陸沉看著我一頓，笑意很快爬上嘴角。“不會，倒是怪我是不是讓你感到匆忙了？”
“沒有，看到你的消息時我已經收拾好了。”我攥緊了手裡的包包。
“怎麼了？”陸沉很細心地觀察到我的動作。
“嗯…我想著和你一起去看演奏會是不是要正式一點，但好像有些太誇張了…”我尷尬地笑笑。
“不會，紅色很適合你，你今天很驚豔。”陸沉的話溫柔而有信服力。
“謝謝。”我垂下眸子按下心中的喜悅。
陸沉開車帶我到達會場，這是個很大的場地，有陸沉在我們很快就進入內場，坐在前排的位置，會場陸陸續續地人滿了，陸沉給我簡單介紹了一下今天的曲目，我認真地聽著，有了一些了解。
不一會兒會場安靜下來，燈光也暗下來，低沉的音樂響起，優雅悠揚，一瞬間將我拉入另一個世界，我閉上眼認真沉浸在曲目中，聽那情緒的轉折，這是用語言形容不出來的美好。
我睜開眼抬頭想看看陸沉專心欣賞的樣子，卻猛然撞進了他溫柔的紅眸中，我迅速低下頭去，感到身旁的人因輕笑而顫動的動作。
曲目很長但不令人厭煩，反而十分享受，接下來的時間我沒敢再去看陸沉，不過不時能感受到一線目光落在我身上，音樂會結束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何小姐看起來似乎有些遺憾。”
“唔，比我想象的時間要短，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大提琴演奏，有些可惜吧。”
陸沉笑笑。“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
我跟在陸沉身邊，他並沒有帶著我隨人群離場，反而像走到了後台，碰到了什麼人，他衝陸沉點點頭就讓開了路。陸沉領著我到一間屋子，看起來像個單人演奏廳。
一把大提琴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高出的圓台上，一旁是一把紅絲絨的座椅，屋內燈光不算明亮，暖蒙蒙的。
“這是？”我有些驚訝的上前，那把精致的大提琴使我馬上聯想到了陸沉。
陸沉也輕笑著走上前。“以前學過一段時間。”他撫摸著大提琴。“雖然沒有樂會演奏的實力，但不忍看到何小姐遺憾的表情。”
陸沉說著在圓台下為我置了椅子，然後坐到那把紅絲絨座椅上，以專業的姿勢擺好了大提琴，他微微合眼，大提琴低沉地吟唱起來。
這是一首與剛剛不同的曲子，如果那首是優雅高昂，那這首曲子就是悲傷，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陸沉的臉上，他仍靜靜的保持著最初的表情，我也靜靜的看著他。
一曲終了，陸沉睜開眸子，我們的視線相撞。
“很好聽。抱歉我不知道應該怎麼用語言形容。”
“這句話就足夠了。”陸沉笑笑。
“這首曲子和剛剛的不一樣，似乎含著悲傷。”
陸沉不易察覺地挑挑眉。“是嗎？你聽的很仔細，這首曲子我早年很熟悉，隻是也忘了曲子的由來。”
明明是自相矛盾的話。
“那陸先生會一些歡快的曲子嗎？兒歌？比如一閃一閃亮晶晶，小兔子乖乖，兩隻老虎之類的。”我一股腦說出了幾首兒歌，然後和陸沉一起笑了出來。“大提琴演奏兒歌會不會太奇怪啊，抱歉你當我沒說過。”
陸沉的笑意沒有退下去，反而搖了搖頭，大提琴又演奏起來，剛開始我沒反應過來，但馬上就聽出那是小兔子乖乖的曲調，一首歡快的兒歌搭配低沉的大提琴還是有些怪異，卻又有種詭異的美感，像怪誕的童話。
等陸沉停下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首兒歌委屈陸先生了，但比我想象中還要好聽。”
“說不上委屈，隻是也覺得很有趣罷了，何小姐總有讓人意料之外的想法。”
我走上前輕輕撫摸著大提琴的琴身。“小時候隻學畫畫了，現在一想應該學一門樂器的。”
“怎麼會這麼想？”陸沉看著我，一副傾聽者的樣子。
“很多東西能靠音樂表達出來，音樂很神奇不是嗎？”
“如果何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來試試。”
“真的嗎？陸先生要親自教我？”
陸沉站起身，“現在除了我好像也沒有其他人了。”
我坐到那把椅子上，大提琴於我好像大了不少。
“這隻手放在這，對。就是這樣。”
陸沉糾正好我的姿勢，過於近的距離讓他身上的香味更加明顯。“剛剛的小兔子就不錯，很簡單。”陸沉笑著。
“好。”
陸沉站在我身後，手把手教我怎樣拉動琴弦，手輕輕覆蓋在我的手上，這個姿勢看起來像他將我抱在懷裡，指導的話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流輕輕撫摸著我的發絲，一如我們共舞時。
他的手帶動我的手拉動琴弦，聽到曲子後我笑了出來，除去陸沉的技術加持，這首曲子聽起來更加怪異了，但我很喜歡。
“怎麼了？”
陸沉的聲音在我的頭頂上響起，我能想象到他無奈的笑。
“沒什麼，隻是這樣一聽才發現陸先生的技術給這首曲子加了很多分。”
陸沉聞言也笑了出來。“我應該感謝何小姐的誇讚嗎？”
“當然，在我麵前你不用謙虛。”
到最後我終於能磕磕絆絆的演奏一首小兔子“怪怪”了，陸沉的笑意一直沒減。
“何小姐似乎在任何方麵的天賦都很高，學得很快。”
其實我也有些驚訝自己的速度，但我沒想太多，隻當陸沉在誇我。
“走吧，我預約了餐廳。”
我們到餐廳時天色不早了，看著麵前高聳的大廈，內心不禁感歎不愧是總裁，餐廳也這麼高端。
侍者帶著我們乘電梯到了高層，餐廳的燈光不是很明亮，向外看去飽覽夜景。陸沉為我拉開椅子，我沒太拘束。
“有什麼想吃的？”
我搖搖頭，“聽你的，什麼都可以。”
陸沉快速說出幾道菜名，最後要了一瓶紅酒。我笑了出來，這種地方確實不適合喝咖啡。
“怎麼了？”
“我隻是覺得每次和陸先生在一起都能提高自己的眼界，宴會是，樂會是，現在餐廳也是。”
“本來想帶你去一家我很喜歡的家常菜館，但不巧的是他們今天休息，除此之外這裡是最好的選擇，希望你不要介意。”
菜品慢慢上來，精致的擺盤誘人的色澤讓我食欲大增。我脫下外套，享用這場美妙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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