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傅明珩在民政局門口等到下班。
工作人員落鎖時，他還站在台階上。
手裡的兩本戶口本被他攥得發皺。
他給許知意打電話，關機。
發消息，紅色感歎號。
一開始，他隻是憤怒，覺得我得寸進尺。
他都說要領證了，她還想怎麼樣？
可到了晚上，憤怒漸漸變成恐慌。
他開車回住處。
門一打開，家裡空了一半。
許知意的拖鞋沒了。
浴室裡她的牙刷沒了。
衣櫃空了大半。
她常用的馬克杯也不見了。
茶幾上，隻放著那把備用車鑰匙。
旁邊還有一截斷掉的紅繩。
傅明珩撿起來，指尖猛地一顫。
他記得這個。
許知意一直把那隻銀鈴掛在包上。
以前鈴鐺響，他嫌吵。
說她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她當時低著頭，把鈴鐺藏進包裡。
輕聲說：
“這是外婆給我的。”
傅明珩忽然想起她昨晚跪在地上捧骨灰的樣子。
手指一點點發抖。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連夜去了醫院。
護士查完記錄，看他的眼神有些冷。
“老人確實是暴雨那晚走的。”
傅明珩喉嚨發緊。
“她什麼時候到的？”
“晚了十幾分鐘。”
護士頓了頓。
“她來的時候渾身濕透，鞋都跑丟了，腳底全是血。”
傅明珩臉色瞬間慘白。
他托人調了醫院門口監控。
畫麵裡，許知意從雨裡衝進來。
頭發貼在臉上,衣服往下滴水。
她赤著腳，踩過醫院光潔的地麵，留下一串狼狽的水印和血印。
急救室門口的護士攔住她。
說了幾句話。
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扶著牆慢慢滑下去。
他突然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想起那晚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便利店門口給周晚喬買熱牛奶。
周晚喬坐在副駕上，披著他的外套，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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