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述白這話，將我曾經對他的喜歡，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慢慢出聲：“程述白，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的喜歡是貴重還是廉價。”
“不過，如果不是你的拒絕徹底打醒了我，我也不會那麼快放下過去，說起來，我確實該謝謝你。”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直到程母端著水果出來，才打斷了這份沉寂。
之後，我再沒跟程述白說過一句話。
晚上八點，許家父母才趕回來。
許言玩了一天，早就累得睡著了，我把他輕輕放在床上，才走出房間。
爸爸在陽台抽煙，媽媽朝我招招手，等我坐下後才問。
“奚奚，你這次真的確定要留下來工作了？”
我點頭：“嗯，我得賺錢養言言。”
媽媽握住我的手，歎了口氣：“奚奚，這幾年苦了你了。”
我搖頭：“媽，言言是姐姐的孩子，那就跟我的孩子沒兩樣。”
媽媽眼眶陡然泛紅，喉間發出細細的哽咽。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想到逝去的姐姐，鼻尖也忍不住酸澀。
跟我的乖巧不同，姐姐許可盈從小就叛逆，高中一畢業就不顧家裡反對，跟男友去了北方，一連幾年都沒有音訊。
等再收到她的消息，卻是警方來人通知。
難產大出血，孩子保住了，人沒救回來。
而那個連手術費都不願意給姐姐籌的渣男，竟然還想留下那個孩子。
那一年，我剛畢業，還在實習。
我得知消息，求著幾個學法的同學連夜趕去北方，跟爸媽一起，將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搶了回來，硬生生將孩子落在了自己的戶口本上。
為了不讓許言長大之後被人指指點點，我跟父母商量，對外就說許言是我在外閃婚閃離生下的。
就這樣，將許言養到了四歲。
我抱住媽媽，儘量輕鬆道：“媽，別哭了，以後我就在家住下，跟言言一起陪著您和爸了。”
媽媽擦了擦眼角：“好，你就是住一輩子，媽也養你。”
接下來的兩天，我忙著辦入職的事，進進出出，倒是沒碰見過程述白。
直到第三天傍晚，高中時期最好的閨蜜林盛夏給我電話。
“許可奚！今晚我在老街的燒烤攤定了位置，叫了幾個同學，專門給你接風洗塵！”
我頓了頓，問道：“有程述白嗎？他在的話，我就不去了。”
“哪能啊，人家忙得很，上次你走沒多久，他就有事，你放心吧，他不會來！”
我鬆了一口氣，將許言交給父母照看，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出了門。
推開老街燒烤店的門，林盛夏幾人已經到了。
當年班裡的體育委員周浩城一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
“許可奚，回京海這麼大的事也不跟老同學說，不夠意思啊！”
我坐到林盛夏身邊，笑道：“剛回來，還沒來得及。”
周浩城樂嗬嗬的，又說：“你以後在京海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我現在的工程公司雖然不大，幫點小忙絕對沒問題。”
我感覺到席間的同學投來的曖昧目光，隻能笑了笑：“好。”
林盛夏剛要說話，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程述白邁著長腿走進來：“抱歉，路上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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