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棠站在原地，沉沉地看著林樾塵。
“你以為，換個稱呼，過去就能一筆勾銷了？”
“你父母把你托付給我，我管教你永遠都不算越界。”
林樾塵沒再回答。
因為他累了，累到連和她再多解釋一句都覺得厭倦。
他打開書房的門走出去。
顧蔓立刻迎了上來：“樾塵，手怎麼這麼紅？”
她握住林樾塵的手腕，眼裡滿是心疼。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笑了笑：“沒事，剛才不小心磕到了門框。”
走在後方的司棠腳步微微一頓。
她已經重新戴上了那副金絲邊眼鏡，眼神晦暗不明。
“開飯吧。”
顧釗笑著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拉住司棠的手。
“棠棠，今晚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鱸魚。”
司棠任由他拉著手，目光卻越過顧釗沉沉地落在林樾塵身上。
落座後，餐桌上的氣氛壓抑極了。
顧釗坐在司棠身旁，脖頸上新戴了一條極其顯眼的戒指項鏈。
那是海瑞溫斯頓的絕版定製款。
七年前，林樾塵十九歲生日那天，他指著雜誌上的這條項鏈纏著司棠給他買。
後來他沒有等到項鏈，卻等來了一紙精神分裂的診斷書。
“林先生，你也覺得這個戒指項鏈很特別吧？”
顧釗注意到林樾塵的視線，撫摸了下胸前的戒指。
“這是棠棠特意在蘇富比拍賣行給我拍下來的，上麵還刻了我的名字。”
“是很特別。”
林樾塵收回視線低頭喝湯，神色平靜得很。
顧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冷淡。
他咬了咬唇，又夾了一塊糖醋小排遞到顧蔓碗裡。
“妹妹，你和林先生交往也有一年了吧？打算什麼時候把事定下來？”
顧蔓羞澀地看了林樾塵一眼。
“哥，我和樾塵商量過了，下個月先搬到一起住。我們在東區看了一套公寓，采光很好。”
“你要搬出去住？”
司棠忽然開口，她放下手中的銀筷，淡淡望向顧蔓。
“司家的規矩，沒結婚前不準在外麵過夜。”
顧釗見狀，連忙打圓場：“棠棠，年輕人談戀愛同居很正常，你別管得太寬了……”
“她不能住外麵。”
司棠口裡教訓著顧蔓，視線卻盯著林樾塵。
“司家老宅東苑一直空著，林先生既然是你的男朋友，你們可以搬去東苑住。”
“在長輩眼皮底下，規矩些。”
顧蔓愣住了，扭頭低聲問林樾塵：“樾塵，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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