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回去的路上，林淺月自然地坐進副駕駛。
秦煜洲突然覺得這一幕有點刺眼。
以前不是沒發生過。
那時候他挺開心的，覺得自己被需要，能替她解決所有麻煩。
她喜歡坐副駕駛，喜歡把口紅、小鏡子、玩偶堆在中控台上，他從來不說什麼。
車開出一段路。
林淺月對著鏡子補妝，口紅、粉餅攤開。
秦煜洲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沉默了很久。
突然開口，
“淺月，以後有事，自己去解決吧。你也該長大了。”
林淺月的手頓住。
她側過頭看他，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
過了好幾秒，她才縮了縮脖子，
“好，我不會麻煩你了。”
說完，她好像在等什麼。
往常隻要她說出這種話，秦煜洲就會心軟。
就會順著台階往下走，說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或者，“我也是為你好。”
可這次，秦煜洲隻是看著前方的路，什麼也沒說。
林淺月攥緊手裡的口紅，沒再開口。
把她送到家後，秦煜洲看了眼手機。
明天是18號。
每到這天，宋昭寧都會陪他回爸媽家。
她會提前好幾天開始準備禮物。
問他家裡人喜歡什麼，緊張得像個小孩。
他心裡動了動。
也許過幾天就能看見她了。
這次是他做錯了，他好好道歉，她一定會原諒的。
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地起個大早。
翻出宋昭寧求他好幾次，他都沒答應的襯衫穿上。
刮了胡子，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一腳油門踩下去，往家裡趕。
推開門後，他愣住了。
客廳裡，爸媽正圍著林淺月笑。
“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你有心了淺月。”
妹妹也湊上去，
“淺月姐你真好，還記得我喜歡什麼。”
話鋒一轉，
“不過今天還算走運，宋昭寧那個討厭鬼終於不來了！我哥總算跟她分手了。”
她撇了撇嘴，
“我看見她就煩，做的那些飯寒酸死了，我一點都不愛吃。”
秦煜洲站在門口，腦子裡突然湧進來很多畫麵。
每一次回家前，宋昭寧都會緊張地問他：
“我上次送的圍巾她們戴了嗎？”
她會精挑細選，生怕哪一樣不合心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討好了一圈，最後落個討厭鬼的名聲。
秦煜洲垂下眼，聲音一沉：
“都不許你們這樣說宋昭寧，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
笑聲戛然而止。
氣氛安靜下來。
林淺月趕緊笑著打圓場，伸手去拉他：
“哎呀，他們也是開玩笑嘛，當不得真的。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秦煜洲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空。
林淺月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回去的路上，車裡安靜得可怕。
林淺月看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生氣了嗎？因為我擅作主張回去看叔叔阿姨？”
“我想著往常都是這樣的，你當時也同意了，就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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