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電話那頭的許恪愣住了，黎嘉兒搶過手機：“祁清野你發什麼神經啊？大家玩得好好的，你退什麼群？再說了，你憑什麼替陳寶珠做決定？”
聽到那個名字，祁清野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上輩子，陳寶珠對於他們而言隻是無聊生活的調劑，祁清野不想讓她的包容和善意再錯付一次。
他一字一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以前那些拿她打賭、看笑話的混賬事，到此為止。”
“再讓我知道，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他直接按斷了通話。
電話掛斷，屏幕暗了下去。
祁清野站在走廊裡平複了一下呼吸，正好護士拿著配好的藥單走過來。
他接過裝滿藥盒的塑料袋，推開了診室的門。
陳寶珠正坐在椅子上，低頭整理著自己的包。
“走吧，先回你那裡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和日用品。”祁清野走到她身邊，語氣儘量放得平緩自然，“下午我讓人過來給你辦入院手續，病房已經安排好了。”
陳寶珠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眼神清明且固執：“我不打算住院。”
祁清野眉頭瞬間擰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病曆上寫得清清楚楚，病灶在擴大！不乾預會惡化多快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陳寶珠站起身，直視著他發紅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別人的生死，“所以我才更清楚，這病根本治不好。”
陳寶珠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可折斷的韌勁：“祁清野，我不想把最後的時間浪費在醫院裡。”
“我不想每天聞著消毒水的味道，不想頭發掉光，不想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等死。我想清醒地、有尊嚴地走完剩下的路。”
祁清野死死盯著她。
他想起了前世了解到她一個人走過的日子。
悄悄查臨終關懷、把賬本和遺物打包得整整齊齊。她看似溫和，骨子裡卻比誰都決絕。
祁清野胸口劇烈起伏著，難以紓解的心慌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陳寶珠垂下眼簾，安靜地等待著他發火，或者像以前那樣冷嗤一聲轉頭就走。
然而，預想中的摔門聲並沒有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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