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寶珠轉過頭，滿眼愕然。
祁清野西裝筆挺，襯得肩線寬闊而冷硬。
她背脊不禁發涼。
黎嘉兒渾然不覺，反而笑著打招呼：“喲，祁少這身西裝不錯嘛。新娘的婚紗選了沒？有沒有我這件好看？”
祁清野沒理會。
陳寶珠硬著頭皮開口：“我喜歡的是……殺生丸。”
男人沉了臉，而黎嘉兒哈哈大笑起來：“陳寶珠，你的老公是紙片人啊！”
正好有人叫祁清野，他看了陳寶珠一眼，轉身走了。
陳寶珠垂下眼，心口悶悶的。
陪黎嘉兒試完婚紗又逛了一整天的街，她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門一關上，陳寶珠就從抽屜裡拿出藥瓶，手抖得厲害，倒出來的藥片差點撒了。
和著冷水吞下去，等那陣要把頭骨撐裂的鈍痛慢慢退下去。
她正準備休息，手機響了，是許恪。
剛接通，耳邊就傳出他急切的聲音。
“陳寶珠，清野出車禍了！”
陳寶珠腦子嗡了一下：“車禍？怎麼回事？他傷得重不重？”
“還不是他爸媽那些破事鬨的……人沒事，就是有些腦震蕩，住院觀察兩天。”
許恪的語氣帶著無奈：“他現在誰也不想搭理，但身邊總不能沒人，你要是方便的話……”
“哪個醫院？”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許恪正站在病房門口。
見她來了，他鬆了口氣：“祁清野睡著了，我還有事兒，你就陪陪他吧。”
陳寶珠點點頭，目送許恪離開才輕輕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祁清野躺在病床上，額角貼著一小塊紗布。
暖黃色床頭燈光落在他臉上，把平日裡那些淩厲的棱角都柔化了。
陳寶珠坐在病床邊，忽然想起七年前的一個傍晚。
那天她發了高燒，校醫說最好送醫院，祁清野二話不說翹掉晚自習送她。
掛水的時候她困得東倒西歪，他一把將她的腦袋摁在自己肩上，嘴裡說著‘別把口水蹭我衣服上’，肩膀卻紋絲不動地讓她靠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驕縱的大少爺，或許骨子裡是溫柔的。
回憶讓陳寶珠有些恍惚，等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差一點點就要觸到祁清野的眉心。
她一怔，被燙了一樣縮回手。
陳寶珠歎了口氣，轉身去衛生間接了溫水，擰了毛巾，小心地給祁清野擦了臉和手。
夜漸深，她趴在床沿上，在消毒水氣味的包裹下慢慢睡了過去。
天色大亮，祁清野醒了。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然後是趴在床邊的陳寶珠。
她側著臉枕在手臂上，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祁清野愣住，手無意識地動了一下，指尖碰到她的袖口。
陳寶珠立刻就醒了，用帶著困意的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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