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次日早朝，百官分列兩班。
蕭凜昭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底下的人。
封後大典在即，朝臣們上奏的多是些賀詞和瑣事，他聽得心不在焉。
禮部尚書出列，躬身道：
“陛下，封後大典的儀程已擬定完畢，請陛下過目。”
蕭凜昭嗯了一聲，示意太監接過。
這時，一個年輕的禦史忽然站了出來：“陛下，臣有本奏。”
蕭凜昭抬眼：“說。”
那禦史低著頭，聲音卻很大：
“臣聽聞，皇後娘娘長姐沈氏日前發喪離京，那沈氏瘋癲多年，民間都在傳，說她克夫克子，晦氣得很。”
“臣以為，這等不祥之人，不該以如此大禮發喪，更不該在封後大典前夕擾了喜氣。”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蕭凜昭的手指攥緊了龍椅扶手，指節泛白。
禦史還在繼續：
“況且那沈氏出身沈家，沈家二小姐如今即將封後，若讓百姓知道其姐是這樣一個人，恐怕會傷了皇家顏麵。”
“臣建議，將沈氏的喪儀從簡，越快了結越好，免得影響國運……”
“夠了。”蕭凜昭開口，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
禦史愣了一下，抬頭：“陛下？”
蕭凜昭盯著他，一字一句：
“沈家與朕有恩，就算是瘋癲，難道就該任由旁人肆意踐踏詆毀？”
“喪儀是朕親自應允定下的，豈可隨意改動，你張口國運閉口顏麵，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搬弄口舌，妄議皇家家事！”
禦史一聽，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陛下恕罪！臣失言！臣失言！”
蕭凜昭冷冷地看著他：“拖下去，杖責三十，貶出京城，永不錄用。”
侍衛上前，將那禦史拖了出去。
禦史的求饒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宮門外。
大殿裡靜得可怕。
蕭凜昭坐回龍椅，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那些朝臣說的，不過是世人皆知的“事實”。
沈青霜瘋了，她“死”了對誰都好，他應該讚同才對。
可當他聽到那些詆毀的字眼砸在她身上時，他竟恨不得殺了那些人。
荒唐。
“退朝。”蕭凜昭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回到禦書房，他剛坐下，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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