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裝什麼純情少男
你猶豫了幾秒。
何宜蘇站在你麵前，表情很淡，但你知道他說到做到。
你鬆開了陸望澄的手臂。
陸望澄偏頭看你，你安撫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說：“……我去跟他說清楚。沒事的。”
你跟著何宜蘇穿過人群，上了二樓。
他推開了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夜風灌了進來，這處是個天台。
四周有鐵藝欄杆，擺了幾盆綠植，外麵是城市的夜景，遠處的高樓亮著星星點點的燈。
何宜蘇走進去，站在欄杆邊上，背對著你。
你生怕眼前這位一個不順心給自己推下去，隻是靠在門框邊，方便逃跑。
天台風大，你的裙擺被吹得貼在小腿上，有點涼颼颼的。
“站那麼遠乾嘛？”他回過頭來看了你一眼，“怕我把你推下去？”
你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他笑了一下：“你為什麼要騙我？看我每天給你發那麼多消息、把我當傻子耍……好玩嗎？”
風把他的頭發吹亂了，茶色的劉海擋在眼前。
他沒去撥，隻是側著臉，等你的回答。
你站在門邊攥著門把手，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湧上來。
良久，你輕聲道：“好玩？你覺得我是在玩你？”
你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記不記得高三那年，有人給你遞過一封情書，還送了你一件東西？”
他愣了一下。
“你當著那個女生的麵把信撕了，撕得特別碎，扔了一地。”你的聲音開始抖，“你說‘就你也配’。”
何宜蘇的表情變了。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辯駁。
“你不記得了對吧。因為你每天都會收到那種東西，你根本不會記住。”你攤開手，一副無奈的樣子，“那洗衣房的事你總記得吧？你說我居心叵測，將我一通羞辱。”
淚水從你的眼角滑落。
“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問我要不要原諒你？”你說，“你做的這些事，有哪一件配讓我原諒你？”
對於何宜蘇而言，網絡上的你和現實完全不同，你神秘、美好，完美的讓他對你起了興趣。
你一時興起，想騙他，想讓他難受，就這麼簡單。
再說了，玩他你沒有投入時間嗎？沒有投入情緒價值嗎？
裝什麼純情少男！
夜風把天台上那幾盆綠植的葉子吹得嘩嘩響。
何宜蘇手指攥拳，低下頭道：“……對不起。”
“晚了。”
你轉身往門口走，手剛搭上門把手，他在後麵開口了：“那你告訴我。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你冷笑：“做夢。”
你拉開門低頭向下走，走到拐角的時候，餘光裡站著一個人。
元琅昭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香檳。他站的位置剛好是樓梯轉角的陰影裡，不知道待了多久。
你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裝作沒看見，繼續往下走。
“站住。”
你停了步子。他聲音並不大，但在這條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楚。
你背對著他，問道：“你聽到了？”
“聽到了。”他說。
你閉了一下眼。
你想起酒店那個晚上，想起他蒙著眼睛說“我會對你負責”，想起你拉黑他之後他一條消息都發不出去的沉默。
你那時候隻覺得爽，現在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你繼續往前走。
身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比剛才大了一些：“那我呢？”
“我的愛，你不要了嗎？”
你“哦”了一聲，指向旁邊的垃圾桶。
“語錄哥，你的愛在那邊。”
騙了元琅昭的錢和感情，你很抱歉。
所以就懲罰你三天不能玩鬥地主得了！
你頭也沒回地走下了樓梯，並未理會元琅昭。
到了一樓大廳，你掃了一圈沒看到陸望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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