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有自己一個人
你被那聲音嚇得手一抖。
那個東-西從掌心裡滑落。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順著門縫骨碌碌地滾了出去。
你捂住了嘴。
透過門縫的縫隙，你看到一隻手從外麵伸下來。
手指骨骼分明，小臂上有微微凸起的筋脈，在昏黃的燈光下蜿蜒起伏，一路延伸到手背。
他撿起，捏在手裡看了兩秒。
然後找到側麵的按鈕，輕輕一按，聲音便戛然而止。
淩寂辭將它隨手揣進了外套口袋裡。
你整個人僵在原地，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後背貼著冰冷的瓷磚，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裡。
你心知，躲在這裡解決不了問題。
你咬著牙擰上水龍頭，穿好衣服。最後扯過那條搭在台麵上的白色毛巾，展開，嚴嚴實實地蓋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兩隻眼睛和眉毛的輪廓。
你拉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低著頭，輕輕地走了出去。
淩寂辭靠在門框上，看到你出來的那一刻，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
你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顯得格外水靈。
水汽還沒散乾淨，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著淺淺的紅。
他看了你一會兒，道：“不解釋一下再走嗎？”
你也趁這個時候偷偷看他。
他生了一張極好看的臉，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挺，眼窩深邃，瞳仁是偏深的棕色，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彎下去。
他比你高了將近一個頭，肩寬腰窄，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鏈隻拉到胸口，露出裡麵白色的T恤領口。
你記憶裡學校好像沒有這號人物。
膽子大了些，你開口問：“你是誰？”
淩寂辭歪了歪頭，笑意更深了：“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你哥是誰？”
他一看你這副表情，就猜到不是了。
他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逗弄的意思：“那我就不怕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女鬼呢。”
你瞪著他。
“哦不對，”他又補了一句，“是色鬼。”
你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又羞又氣：“關你什麼事！”
淩寂辭沒惱：“剛才掉地上了，又順著水跡滑出來，怕是進了水，壞了。”
你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你心知肚明。
這可是你特意買的防水產品，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壞。
你：“謝謝你的保管，還給我吧。”
淩寂辭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你會這麼說。
你伸手要去拿回來，他卻手腕一翻，把你的手錯開，順便握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手指扣在你的腕骨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溫熱。
淩寂辭的目光順著你的手背滑到小臂，看到細膩的皮膚表麵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如我來幫幫你？”
———
你真是瘋了才會接受他的建議。
想起腦海裡那些個場景，你就忍不住更加臉紅了。
回到宿舍，你輕手輕腳地上床，不敢打擾到室友。
這一夜，你睡得格外小心。
……
操作室裡光線很暗，隻有大屏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應雪檀坐在控製台前，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
他長相偏向柔美，並不淩厲。五官精致得像被人用筆細細描過的，眉骨高而平，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極淺的粉，像融在水裡的桃花瓣。
白發長到偏腰側的位置，鬆鬆地紮了一小束垂在頸側，幾縷碎發落在額前，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盯著大屏上跳動的數字，粉色的瞳仁裡映著不斷翻滾的數據流。
那些好感度的數值像瘋了一樣往上漲，一個接一個地衝破閾值，屏幕邊緣的預警燈閃了又閃。
他輕輕“嘖”了一聲。
“到底做了什麼……”他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清冷的質感，“這幾個人的好感度，怎麼能漲得這麼快？”
他調出回放記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了幾下。
洗衣房、浴室、走廊……畫麵一幀一幀地跳過去，他看到你穿著寬大的衣服從浴室裡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毛巾遮了大半張臉，隻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他也看到淩寂辭站在門框邊低頭看你，握著你手腕的那隻手，以及他喉結滾動的那一下。
應雪檀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退出回放，畫麵回到你宿舍床上的實時監控。
你正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呼吸平穩均勻，睡得很沉。
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臉頰壓著枕頭微微鼓起一小塊，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了一點點，像隻卸下所有防備的小動物。
他看了好一會兒，手指不自覺地伸出去，輕輕地貼在大屏上，指腹正好落在你臉頰的位置。
屏幕冰涼，但你睡著的樣子很暖。
他的指尖在上麵輕輕蹭了一下，從左到右，像在隔著屏幕摸你的臉。
你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輕輕地蹭了一下。
然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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