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終於知道，周沉為什麼會瘋一樣留住我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空氣徹底安靜。
顧寧站在那裡。
隻覺得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住。
她不敢相信。
那句話竟然是自己說出來的。
而周沉。
居然真的聽完了。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沉緩緩低下頭。
像終於不想再繼續隱藏什麼。
“那天晚上。”
“你跪在地上抱著許知遙。”
“我過去拉你。”
“可你直接推開了我。”
顧寧呼吸越來越亂。
腦海裡那些破碎畫麵開始不斷閃回。
暴雨。
車燈。
滿手鮮血。
還有一種撕裂般的絕望。
“你一直在哭。”
周沉聲音低得發啞。
“你說。”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顧寧眼眶瞬間紅了。
她終於明白。
為什麼後來周沉會變成現在這樣。
因為那句話。
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林妍站在旁邊，也沒有出聲。
很久後。
顧寧才低聲開口：
“後來呢？”
周沉沉默幾秒。
“後來你徹底崩潰了。”
“你開始失眠。”
“開始自殘式地回憶車禍。”
“會突然衝出去找許知遙。”
“也會在半夜驚醒後，認不出我。”
顧寧身體一點點發冷。
這些事情。
她完全沒有記憶。
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能感覺到那種絕望。
像整個人被困在同一天裡。
永遠走不出來。
“有一次。”
周沉聲音越來越低。
“你連續四天沒睡。”
“最後直接在浴室昏倒。”
顧寧呼吸微微停住。
“醫生說。”
“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徹底精神崩潰。”
空氣安靜下來。
顧寧終於開始理解。
為什麼半年前的自己，會同意封存記憶。
因為那個時候。
她大概真的已經活不下去了。
可與此同時。
她心裡卻越來越難受。
因為周沉做的事。
終究還是越界了。
“所以後來。”
她慢慢抬頭。
“你開始給我做認知乾預。”
周沉沒有否認。
“最開始，隻是想讓你正常睡覺。”
“後來呢？”
空氣忽然沉下來。
周沉緩緩閉了閉眼。
“後來我發現。”
“隻要你開始忘記許知遙。”
“你就會慢慢恢複正常。”
顧寧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你繼續了。”
“……是。”
這一刻。
顧寧終於徹底明白。
周沉真正失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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