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來半年前的我，也在求他
視頻結束後。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電腦屏幕慢慢暗下去。
顧寧卻遲遲沒有動。
她腦子裡不斷重複最後那句話。
“別再讓她想起來了。”
那是半年前的她。
親口說的。
空氣安靜得讓人發悶。
顧寧忽然發現。
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奇怪。
因為直到剛才。
她一直以為：
周沉是唯一的控製者。
而她自己。
隻是被操控的人。
可現在。
半年前的她，卻像主動參與了這一切。
甚至主動要求：
“不要恢複記憶。”
顧寧胸口一點點發沉。
她忽然分不清。
到底哪個自己才是真的。
就在這時。
周沉低聲開口：
“現在你明白了嗎？”
顧寧慢慢抬頭。
“明白什麼？”
周沉站在那裡。
燈光落在他臉上。
神情疲憊得不像平時那個永遠冷靜的人。
“不是我不讓你恢複記憶。”
“是以前的你，求我這麼做。”
顧寧手指一點點收緊。
“可為什麼？”
“7月17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空氣瞬間安靜。
周沉沉默了很久。
久到顧寧甚至覺得，他不會再回答。
可最後。
他還是低聲開口：
“那天以後。”
“你開始徹底不相信自己。”
顧寧心臟微微一沉。
“為什麼？”
周沉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走到窗邊。
外麵天已經黑了。
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
孤獨得有些壓抑。
“顧寧。”
“你有沒有發現。”
“你恢複的記憶裡，從來沒有真正完整的一天。”
顧寧呼吸一滯。
因為他說得對。
她現在想起來的東西。
全是碎片。
醫院。
停車場。
爭吵。
監控。
可真正完整的經過。
她始終想不起來。
“因為那天之後。”
周沉聲音低了下來。
“你的大腦開始主動回避那段記憶。”
“甚至會自動篡改。”
顧寧後背一點點發涼。
“所以你就刪掉了它？”
“不是刪掉。”
周沉慢慢回頭。
“是封存。”
“因為那時候的你，已經快被那段記憶逼瘋了。”
顧寧腦子越來越亂。
她開始意識到。
事情可能根本不是簡單的“控製”。
而是更複雜。
甚至連周沉都不像完全掌控局麵。
就在這時。
她忽然想起視頻裡的那句話。
“它快回來了。”
顧寧心臟猛地一跳。
“它到底是什麼？”
空氣忽然安靜。
周沉眼神第一次明顯變了。
像有什麼東西被突然提起。
幾秒後。
他低聲開口：
“你真的想知道？”
顧寧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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