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偷偷打開了周沉的電腦
那天晚上。
顧寧幾乎一夜沒睡。
腦子裡不斷重複周沉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那就相信我。”
她以前覺得這句話很溫柔。
可現在。
卻像某種控製。
淩晨三點。
顧寧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的位置還是空的。
周沉沒回來。
窗外雨已經停了。
臥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輕微運轉聲。
她慢慢坐起身。
忽然發現書房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周沉回來了。
顧寧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
一點點靠近。
書房門沒有完全關嚴。
她透過縫隙，看見周沉坐在電腦前。
屏幕冷光落在他側臉上。
他看起來很疲憊。
襯衫袖口卷起，眉心一直皺著。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旁邊堆滿文件。
顧寧原本隻是想看一眼。
可下一秒。
她忽然聽見周沉低聲開口：
“她最近恢複得太快了。”
顧寧呼吸瞬間停住。
恢複？
他在說誰？
緊接著。
電腦裡傳來一道男人聲音。
“繼續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全部想起來。”
顧寧後背猛地一涼。
她下意識捂住嘴。
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周沉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聲說：
“我知道。”
“但我不能再刺激她。”
“上次已經差點失控。”
顧寧腦子嗡地一下。
上次。
又是上次。
到底發生過什麼？
電腦另一邊的人像是在勸他什麼。
可周沉卻忽然煩躁地按了按眉心。
“我沒想毀掉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疲憊。
“我隻是想讓她穩定下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那邊又問了一句：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她真相？”
顧寧心臟猛地收緊。
可下一秒。
周沉卻低聲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她現在不會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
顧寧身體瞬間僵住。
她忽然覺得。
周沉好像真的很了解她。
了解得讓人害怕。
就在這時。
周沉忽然抬起頭。
目光直直看向門口方向。
顧寧呼吸瞬間停住。
她猛地後退。
心臟狂跳。
幾秒後。
書房裡重新恢複安靜。
顧寧這才慢慢回到臥室。
可她徹底睡不著了。
她第一次認真意識到。
自己不能繼續這樣被動下去。
如果所有人都在告訴她：
“你病了。”
那她至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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