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到底忘記了什麼
“你真的以為，最危險的人是我嗎？”
周沉的聲音很低。
可那一瞬間，顧寧卻感覺整個洗手間都安靜了。
窗外雨聲不斷。
鏡子上的水汽一點點往下滑。
像有人在哭。
顧寧死死盯著周沉。
“你什麼意思？”
周沉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
眼神複雜得讓人不舒服。
像在看一個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卻始終不肯承認的人。
“顧寧。”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自己會忘記一些事情？”
顧寧呼吸微微一滯。
她本能地想反駁。
可下一秒。
腦海裡忽然閃過幾個零碎畫麵。
她明明記得昨晚鎖了門。
可今天早上，門是開的。
她記得自己把鑰匙放進抽屜。
後來卻出現在廚房。
還有前幾天。
她明明沒買過牛奶。
冰箱裡卻多出一盒已經打開的。
那些細小的不對勁，突然一起湧了上來。
顧寧臉色慢慢白了。
周沉看著她。
“你開始發現了，對嗎？”
“閉嘴。”
顧寧聲音發緊。
“你別想繼續騙我。”
“騙你？”
周沉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告訴我，鏡子上的字是誰寫的？”
空氣瞬間安靜。
顧寧後背一涼。
因為這個問題，她根本回答不了。
她原本以為是別人寫的。
可現在。
她忽然不確定了。
“還有那條短信。”
周沉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真的確定，是別人發的嗎？”
顧寧心跳越來越快。
“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沉停在她麵前。
距離很近。
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
“半年前，你第一次出現嚴重幻覺的時候，也發生過一樣的事。”
顧寧腦子轟地一下。
“你胡說。”
“你總說有人在家裡。”
“說監控裡有第四個人。”
“說有人想害你。”
“後來你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被下藥。”
周沉聲音很平靜。
可每一句話，都讓顧寧後背發涼。
因為這些
和現在一模一樣。
“不可能……”
她後退一步。
“這不可能……”
就在這時。
林妍忽然開口：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顧寧猛地轉頭。
“你說什麼？”
林妍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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