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份不存在的病曆
第二天醒來時，顧寧頭疼得厲害。
像一整晚都沒有真正睡著。
窗外在下雨。
灰白色的天壓得很低。
她坐起身的時候，發現床邊空著。
周沉已經出門了。
床頭放著一杯溫水。
水還是熱的。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別總胡思亂想。”
是周沉的字。
顧寧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以前她會覺得安心。
可現在，她隻覺得不舒服。
因為她忽然發現——
周沉最近越來越像在“安撫病人”。
而不是妻子。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
下一秒，動作忽然停住。
水裡有股很淡的苦味。
顧寧皺起眉。
她又喝了一小口。
還是有。
像藥。
她猛地放下杯子。
心臟開始發緊。
就在這時。
臥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姐姐，你醒了嗎？”
是林妍。
顧寧沒有立刻回應。
幾秒後，林妍慢慢推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早餐。
動作比平時輕很多。
像在觀察顧寧的情緒。
“你臉色不太好。”
她低聲說。
顧寧盯著她。
“周沉以前帶我看過醫生？”
空氣忽然安靜。
林妍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顧寧聲音很冷。
“我到底有沒有住過院？”
林妍低著頭，沒有說話。
那種沉默，比回答更可怕。
顧寧心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是真的。”
林妍終於輕輕開口：
“半年前……你狀態確實很差。”
“經常失眠。”
“情緒也不穩定。”
“後來有一次，你忽然在公司暈倒了。”
顧寧腦子轟地一下。
“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
“因為你後麵好了很多。”
林妍低聲說。
“周沉不想再刺激你。”
顧寧忽然笑了。
很輕。
卻帶著說不出的冷意。
“所以你們決定一起瞞著我？”
林妍立刻搖頭。
“不是的。”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顧寧死死盯著她。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
林妍臉色終於變了。
像最不想被問的問題，還是來了。
“我……”
她嘴唇動了動。
可就在這時。
顧寧手機忽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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