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懷念自由
李筠禾手腳利索的找來吹風筒，把電源插上後，又搬了一把小椅子。
宋予靈乖乖坐下，烏黑濕潤的長發鋪散在白皙的後背上，被水汽浸潤過的發絲柔軟順滑。
李筠禾站在她身後，按下吹風筒的開關，溫熱柔和的風緩緩吹拂開潮濕的發絲。
他的指尖儘量放輕，一點點梳理打結的發梢，儘量避免肢體觸碰。可少女身上沐浴後的馨香無孔不入，再加上眼前這層半透的煙灰色睡裙，讓他心神始終無法安定。
宋予靈安安靜靜坐著，沒有胡鬨，隻是微微偏過頭，用餘光牢牢鎖定他緊繃的側臉。
“筠禾，你的手怎麼一直在抖？”
她忽然開口，語調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戲謔。
李筠禾握著吹風機的手猛地一僵，連忙穩住心神，低聲敷衍：“風筒有點沉。”
話音剛落，宋予靈忽然微微後仰，上半身順勢靠進他的懷裡。柔軟的後背緊緊貼上他的胸膛，薄薄的輕紗根本隔不開肌膚相貼的溫度。
吹風筒還在呼呼作響，熱風吹亂了兩人的發絲。
李筠禾渾身一僵，差點失手把吹風筒摔在地上。
“別亂動。”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無奈。
可宋予靈像是沒聽見，後腦勺輕輕蹭著他的胸口，唇角揚起一抹狡黠又偏執的笑。她抬起纖細的手，環住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腕，指尖細細描摹著他指節的紋路。
“我好不容易挑的這件裙子，你連正眼都不肯多看一眼嗎？”
她輕輕咬住下唇，委屈的腔調之下，是藏不住的強勢：“還是說，你心裡已經有了其他的狐狸精？”
李筠禾連忙關掉吹風筒，室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我沒有。”
“是嗎？”
宋予靈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一步一步把他逼到床邊。她微微抬下巴，濕漉漉的眼眸緊緊鎖住他，那層溫柔的假麵再次裂開，偏執的占有欲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領，一點點將他推倒在床上，撐著身子俯身靠近。
半透明的睡裙隨著動作微微滑落，朦朧的景致看得李筠禾呼吸一滯。
“既然不願意一起洗澡，那今晚總得陪著我好好休息吧。”
她的鼻尖碰到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瘋狂：“門窗我都已經反鎖好了，今晚你哪兒都別想去。”
李筠禾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底的無力感再次蔓延開來。
吹頭發隻是他臨時找出來的緩兵之計，到頭來，還是一頭撞進了她布下的溫柔陷阱。
宋予靈順勢躺到他身側，一翻身就緊緊纏上他，雙腿牢牢夾住他的腰，雙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不留半分掙脫的餘地。
“安分一點，好好讓我抱著你睡覺。”
她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尾音帶著甜膩的威脅：“你要是敢半夜想著撬鎖逃跑，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臥室密閉無聲，窗外夜色沉沉，牢籠已經鎖死。
李筠禾躺在柔軟的被褥之間，被少女牢牢禁錮在懷裡，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閉上眼，心滿意足地依偎著自己。
今夜注定無眠。
……
翌日清晨，院子傳來一陣鳥叫聲，把還在睡夢中的李筠禾吵醒了。
好在昨晚隻是抱在一起睡覺，並沒有發生什麼越界的事情。
宋予靈和昨天一樣，先比李筠禾起床，他估摸著應該是去買早餐了。
他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緩衝過的音樂，播放了一首周傑倫的《明明就》。
“城堡為愛守著秘密，而我為你守著回憶，明明就不習慣牽手，為何卻主動把手勾……”
寂靜密閉的臥室裡，稍稍撫平了李筠禾一夜緊繃的神經。
他微微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僥幸。
哪怕被她整夜禁錮、纏得動彈不得，可至少，他守住了最後一點底線，沒有徹底沉淪在她偏執又滾燙的溫柔囚籠裡。
指尖輕輕搭在手機屏幕上，他垂著眼眸，長長的睫羽覆下一片淺影，連日來被掌控的疲憊密密麻麻裹住四肢百骸。
或許是清晨的鬆懈太過難得，他緊繃了許久的脊背，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可就在歌曲副歌緩緩響起的瞬間，房間門口發出清脆的“咯吱”聲。
李筠禾心頭驟然一緊，渾身的鬆弛感瞬間褪去，所有神經猛地再次繃緊。
他動作僵硬地抬眼。
宋予靈根本沒有出門。
她就靜靜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半透的煙灰色睡裙，烏黑的長發隨意垂落肩頭，白皙的麵龐在清晨微涼的天光裡，顯得溫柔又乾淨。
可那雙往日含著軟意的眼眸，此刻沉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沒有半分笑意，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她不知自己站在外麵多久，也不知靜靜聽了這首歌多長。
宋予靈走到床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出細碎的陰影，襯得她眼底的偏執與陰翳愈發清晰。
李筠禾下意識想要關掉播放的音樂。
這時，宋予靈微微俯身，微涼的指尖先一步覆上他的手機屏幕，輕輕按住了暫停鍵。
悠揚的歌聲戛然而止，臥室瞬間墜入死寂，比昨夜的密閉沉默還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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