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一座大廈
祈啟明死的那天，天氣很好。
好到她覺得老天奶是在嘲諷她。
她躺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腰疼得翻個身都像在受刑，手機屏幕上是老板剛發的消息：
“小祈啊，這個月的加班費下個月一起發，公司最近周轉困難，你也理解一下。”
她理解。
她理解個頭啊，劁！
公司賺錢的時候分紅沒想到她，資金困難的時候就要員工承擔，什麼道理？
祈啟明已經連續加了三個月的班，加班費一分沒發。
上個月交完房租和父母的贍養費，她卡裡隻剩下三百塊，撐了整整兩個星期。
最後三天是靠便利店的臨期飯團活下來的，一天一個，吃得她看見飯團就想吐。
然後她就真的吐了。
胃疼，腰疼，頭疼，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祈啟明想約個掛號，一看醫院排期，最近的號也要等三天以後。
三天後她還要加班。
無語，算了。
她想著睡一覺就好了，閉眼之前還計劃著明天早上吃什麼。
冰箱裡好像還有半個饅頭，可以省一頓早飯錢。
然後她就再也沒醒過來。
三十五歲，未婚未育，無房無車無存款。
死因：過勞。
多標準的打工人結局，標準得都能拿去當社會新聞模板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祈啟明腦子裡閃過的念頭不是“我不想死”，而是，
“下輩子，老子要變有錢。”
“有錢到能把整棟樓買下來，想住哪層住哪層，想幾點起幾點起，想給誰發工資就給誰發工資。”
“然後讓所有人都按時下班。”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有野心的一次幻想了。
然後她就死了。
然後她又活了。
【叮——檢測到強烈執念，正在匹配係統……】
【匹配成功。】
【恭喜宿主祈啟明，綁定“烏托邦建造係統”。】
【本係統的宗旨是：讓宿主體驗花錢的痛苦（劃掉），快樂。】
祈啟明被係統音吵醒，睜開眼發現四周全是純白的空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T恤，牛仔褲，一雙乾淨得不像話的運動鞋。
再摸摸臉，皮膚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眼角那幾條陪伴她多年的細紋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關鍵的是，她的腰不疼了。
她扭了扭腰，超級無敵旋風扭，差點扭成麻花。
“我劁！”她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真的不疼了！”
【請宿主保持冷靜。】
係統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股子機械感，
【已將宿主體魄恢複至二十歲巔峰狀態，附帶清除了所有基礎疾病。
腰椎間盤突出、慢性胃炎、肩周炎、神經衰弱均已修複。】
【不客氣。】
祈啟明沉默了三秒。
“那個……能不能順便幫我把近視也修複一下？”
【……已修複。】
眼前模糊的世界瞬間變得高清無碼，連對麵純白空間上的隔橫她都能看到。
祈啟明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你是個好係統，”
她真誠地說，
“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不要說這種讓統誤會的話。】
空間懸浮出現了一部黑色的手機，緩慢下降在祈啟明麵前。
她伸手接住。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自動彈出一份文件。
《烏托邦建造係統·核心規則（請宿主認真閱讀，不要問弱智問題）》
祈啟明：“……這標題是係統你寫的還是上一個宿主留下的血淚教訓？”
【本係統不接受關於規則內容的無理質疑，請閱讀。】
祈啟明聳聳肩，低頭看了起來。
規則說起來複雜，總結一下就幾條，她一邊看一邊在心裡默默翻譯成了人話：
“第一條，她得開一家公司，百分百控股，當老板。
第二條，係統出錢給她買一棟大廈當公司總部。買完大廈拿到產權證書，係統就發第一個月的經營資金，金額等於大廈的買價。”
祈啟明的眼睛亮了。
她上輩子為了一個月的房租發愁，這輩子開局就是一棟大廈？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她努力保持鎮定，繼續往下看，但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
“第三條，如果公司當月賺錢了，則下個月的結算的經營資金翻倍。如果公司當月虧錢了，則下個月的結算資金與當月持平。
第四條，當月資金必須全部花完，未花完視為任務失敗，係統將永久關閉。”
祈啟明看到這時嘴角僵住了。
“這什麼？當月全部花完？”
【是的。】
“一個月花掉一棟大廈的錢？”
【是的。】
“花不完就沒了？”
【是的。】
祈啟明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她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係統以為她瘋了。
【宿主，您還好嗎？】
“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祈啟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
“你知道嗎，我上輩子最大的煩惱就是沒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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