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陷阱
“吳虞。”解雨臣叫她名字，“看著我，這是幾根手指？”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
吳虞眯著眼看了半天，氣若遊絲：
“……四根？”
解雨臣把手指收了。
這分明是一根，重影重出了三道。
他對腦部可能發生的創傷了解不多，僅知道腦出血和腦震蕩。如果是腦震蕩，可以臥床休養；但如果是腦出血，問題就大了。
他扶著吳虞的臉，手機上的手電筒對著觀察她眼睛，瞳孔還算正常。
還會說話，意識尚存，隻是看東西有重影，應該是被撞暈了，暫時反應不過來。
他掀開黃銅箱蓋，對著下麵喊道：“胖子，別睡了。”
箱子內傳來王胖子和黎簇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解雨臣的聲音像從天邊傳來的一道雷，將兩人嚇得渾身一顫。
王胖子打呼嚕的聲音一頓。長期受驚嚇，他反應很迅速，眼睛都沒睜開，嘴巴先問道：“怎麼了？”
他迷蒙地睜開眼，看見解雨臣擰著眉頭，臉上還沾著血，連忙翻身，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樓梯。
吳虞正躺在後座，頭發淩亂，小臉慘白，看著有些狼狽。
胖子大驚：“咋了這是？小虞，小虞。”
他連聲呼喚，吳虞勉強應了一聲。
解雨臣言簡意賅地解釋，“右側的石壁上突然墜落了很多巨石，車輛躲避的時候，吳虞撞到了，現在讓她緩一緩。”
這時王胖子才發現周遭的情況不太對。
車上的擋風玻璃裂了，上麵布滿蜘蛛紋路，駕駛座邊的後視鏡消失了，左側窗戶也碎了大半。
解雨臣臉上的細小傷痕應該就出自這裡，額邊那塊劃痕有些厲害，鮮血在往下淌。
胖子嘴上罵著“他爹的這個邪門公路”，摸著兜又環顧四周，卻找不出任何一樣藥品，隻能看著兩人犯愁。
解雨臣抬手蹭了一下額頭，看了看指尖的血：“皮外傷，不要緊。”
現在隻能祈禱吳虞的腦袋沒有後遺症。她身為卡牌召喚人，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胖子懊惱得直抓頭發，不敢動暈乎乎的吳虞。本來想把她抱到箱子裡休息，可剛扶起她，吳虞就喊著暈。
兩人沒辦法，看著吳虞有些起皮的嘴，解雨臣拿著保溫杯給她喂水。
吳虞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實在沒力氣擦。
解雨臣替她抹了：“還有沒有想吐？”
吳虞含糊地應了聲：“現在沒了。”
剛才撞狠了，也可能是車開得太過驚險，急刹一個接著一個，給她晃得暈車。
吳虞躺在後座休息，剩餘幾人沒閒著，開始檢查從亂石中穿過的老頭樂。
老頭樂直接成戰損版。
車輛與地麵劇烈摩擦，四個輪胎上磨出許多白痕，好在沒有尖銳的石子紮破胎麵。
兩個後視鏡全丟了，前擋風玻璃破了半截，隻剩駕駛位那邊還勉強能看清前路。
車內全是碎玻璃，兩人正想著辦法清掃。
黎簇蹲在路邊，解雨臣和王胖子說的話他聽不懂，又不敢打擾吳虞休息，隻好百無聊賴地看著鐵絲網後麵的土坡。
整段公路繞著山與湖而建，發生碎石墜落的那段剛好在公路下端。
黎簇看著那塊頭不小的碎石，心有餘悸。最大的那塊，竟然能抵過半輛老頭樂。
這要是砸在車上，不得被砸成鐵皮漢堡。
頂上鐵皮，中間肉泥。
他牙疼似的倒吸了口氣，但就這麼看著，也給他看出了端倪。
為什麼這些巨石隻在公路上有？
土坡上沒有石頭。
按照道理來說，斜坡的坡度雖然陡峭，碎石從高處墜落，可能會順著坡麵滾進黑湖。
但石頭不一定都能滾到底，土坡上多多少少該留下幾塊。
可這些石頭，不論大小，全堆在路麵上，而鐵絲網後麵的土坡乾乾淨淨，一塊石頭都沒有。
……隻停留在公路上麵。
黎簇皺起眉，越想越不對勁。
他將胖子兩人喊到身側：“胖哥，花爺，你們過來看！”
三人一同望向那處，黎簇聲音有些發緊：
“這到底是砸到鐵絲網外邊的石頭消失了？還是這石頭根本就沒往外砸，就是奔著公路來的？”
胖子盯著那些黑得異常的石頭，忽然想起了什麼。
“第一天晚上也是差不多這個點，五點左右，白夜交接的黃昏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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