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三十二了還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傅野就醒了。
嚴格來說他根本沒怎麼睡，整夜在硬板床上翻來翻去。
床板吱呀吱呀響，跟合奏了一宿似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拿起枕邊的手表一看。
五點四十三分。
他洗了把臉，套上背心，出門買早點。
等把早點買好，跨上二八大杠往回趕。
到了三樓，他先去蘇時歡門口。
門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點動靜都沒有。
想著她肯定在溫枝那裡。
拎著早飯轉身去了溫枝門口。
正好撞見她門靠著，溫枝在裡麵收拾地上的地鋪。
他敲了敲門，輕聲喊：
“溫枝同誌。”
溫枝轉身，臉上帶著和平時不太一樣的紅潤。
傅野沒提昨晚那茬，隻問：
“時歡呢？我給她買了早點。”
溫枝看他眼底下那圈青黑和那副神情，心裡已經明白八九分。
她輕輕搖頭：
“時歡不在我這兒。我也才剛回來沒多久，沒見著她。”
傅野眉頭擰起來：
“剛回來沒多久？你昨晚沒……”
話說到一半，他咽了回去。
不該問的。
溫枝也沒接。
兩個人站在門口，一時都沉默了。
傅野落寞地看著手裡的飯盒，溫枝看他那樣子，輕聲安撫：
“她可能是去店裡了。你們……又鬨矛盾了？”
傅野的嘴角動了動，像被針紮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沒。”
溫枝歎了口氣：
“時歡那性子，我比誰都清楚。
她吃軟不吃硬，有什麼話你慢慢跟她說，別跟她吼。”
傅野沒吭聲，隻是把飯盒往溫枝手裡一塞：
“這個你吃吧。豆沙包給她留個，她愛吃。”
說完轉身下樓，軍靴在台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騎車去了裁縫鋪。
到了店門口，門還鎖著。
他把自行車停在馬路對麵，人靠在一根電線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門。
可等到太陽升起來了，那扇門還是沒人開。
他看了看表，營區訓練快遲了，隻能先走。
待他騎上車，猶猶豫豫地騎了幾圈，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到底沒見著人。
另一邊，蘇時歡早在天剛亮的時候就出了門。
她在筒子樓後麵的那條小街上散步。
路上買了兩個肉包子，一碗豆漿，站在街邊吃完，又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
包子和豆漿吃得她胃裡暖暖的。
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老街。
她摸出鑰匙開了店門。
開始給昨天收的一件褲子鎖邊。
一個人乾活，倒也清淨。
她又把櫃子裡那些大小不一的扣子分門別類整理一遍，把各色線團按色係擺好。
忙活到快中午，才陸陸續續有客人進來。
都是來拿成衣的，她照著收據把衣服從衣架上取下來，替客人包好。
有幾個試穿不合身的，她當場幾針改好，收了錢，笑著送客。
溫枝來的時候，她正送走最後一個客人。
蘇時歡抬頭見溫枝進來，臉上的表情先是一鬆。
然後緊跟靠在櫃台邊上，雙手抱胸，眯著眼睛把溫枝從頭看到腳。
溫枝今天穿了件杏黃色的短袖襯衫，整個人像被晨露洗過一樣，氣色好得發亮。
尤其是耳後那一片，一直紅到脖子根。
那裡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烙過，怎麼也消不下去。
蘇時歡的眼睛又不是擺設，虛著眼，拖長了聲調：
“喲，還知道來啊！
我還以為某位老板娘昨晚還完電扇，把自己也一並還回去了！”
溫枝的臉騰地紅了，一路紅到耳朵尖。
她快步走來，把包放好，假裝沒聽見蘇時歡的打趣，去給自己倒涼茶。
蘇時歡偏不放過她，繞到她跟前，壓低嗓子：
“別想跑啊。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去還電扇嗎？怎麼還到人家床上去了？”
溫枝的臉已經紅得能滴血。
她捧著搪瓷杯，抿了一口涼茶，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蘇時歡就那麼抱著胳膊看她，眼神跟審犯人樣。
偏偏嘴角還翹著，帶著得意。
“我……我本來是想跟他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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