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參謀長一大早爬三樓來，晨練呢？！
……（已刪）
蘇時歡想捶他。
她看了看牆上掛鐘時間。
感覺過了半輩子那麼長時間。
這人說要緩一緩，可這樣抱著，怎麼緩得下去？
他越這麼抱著，越不想撒手，……
這不是惡性循環嗎？
“你要不，去衝個涼？公共水房現在應該沒人了。”
她試探著建議。
傅野悶聲說：“沒用。”
“那你去跑步？跑幾圈興許就消了。”
“大半夜的，你讓我在樓底下跑圈給那些兵蛋子看笑話？”
他抬起頭，一臉怨恨地瞪她，眼眶微微發紅，那神情又凶又委屈。
蘇時歡看著他那張臉，突然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
她抬手擦了擦他額角的汗，聲音軟了下來：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坐一晚上吧。”
“坐就坐。”
傅野又把臉埋了下去，
“抱著你，坐一晚上我也願意。”
蘇時歡：“……”
她還能說什麼呢？
這個男人，真是一根筋到頭了。
她乖乖地環著他的脖子，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他頭頂上。
聽著牆上掛鐘的秒針一下一下地走。
本來約好的閨蜜夜話，全被這個男人攪黃了。
又過了很久。
久到她的腿有點麻了，腰有點酸了。
那個東西終於消停了幾分。
傅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手臂的力度鬆了一些。
他抬起頭，嘴唇在她鎖骨下輕輕一碰，烙下一個無聲的印。
“好了。”
他啞著嗓子，鬆開手臂，讓她先下來。
另一隻手還虛扶著她的腰。
蘇時歡雙腳落地，膝蓋一軟，差點沒站住。
她抽起自己那塊擦了頭發的毛巾，隨手往他臉上一甩：
“滾回去睡覺。”
傅野接住毛巾，低頭聞了聞，上麵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壞且滿足的笑，把毛巾疊好塞進自己口袋裡。
“行，明天早上，我去買冰棍。
你晚上在那邊……別穿太少。”
蘇時歡又抄起桌上的梳子砸過去：
“滾！”
傅野穩穩把木梳接住，放回桌上，閃身出門。
走廊裡那些人都已經縮回屋了。
隻剩下儘頭公共水房門口那盞昏黃的小燈泡還孤零零地亮著。
房裡的蘇時歡過了好半天才平複下來。
她腳步輕輕出門，哼著小曲，走向隔壁的房間。
身後，傅野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目送著蘇時歡進入溫枝房內。
他目光暗沉，壓著沒燃起來的火。
半晌，才縮回去，關上門。
他把自己扔在那張單人床上。
涼席被他的體溫燙得發溫。
他翻了個身，從兜裡摸出那條沾著她體香的毛巾，閉著眼睛，蓋著臉。
這注定是個難熬的夜。
……
次日，天剛擦亮，筒子樓還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
梧桐樹葉上凝著隔夜的露水。
偶爾滴下來一顆，砸在樓下的洋鐵皮雨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太陽還沒從地平線下麵拱出來。
傅野已經在溫枝門外站了快二十分鐘了。
他今天起得還早，天不亮就醒了。
準確來說，壓根沒怎麼睡。
昨晚他翻來覆去滾得發燙，滿腦子都是蘇時歡窩在他懷裡的觸感和氣味。
好不容易迷糊了一陣，外頭雞叫第一聲他就彈起來了。
洗了把冷水臉，換了身乾淨的作訓服，出門買早飯去。
還是老樣子，用鋁飯盒裝得滿滿當當。
冰棍他也想買，但賣冰棍的老太太還沒出攤，隻能作罷。
他尋思著等晌午涼快下來了，再跑一趟副食品店。
給蘇時歡囤一保溫瓶的冰棍和汽水。
軍用的水壺裹上棉被，能保大半天呢！
買早飯後，他就一直站在這兒了。
跟個哨兵似的，身子半靠在門外那麵水泥牆上。
一隻腳屈著踩在牆根，兩隻眼睛盯著那扇還沒動靜的木門。
活脫脫一個恨不得把女朋友連人帶行李一塊兒扛回自己地盤的癡漢。
正等著呢，樓梯口那邊傳來聲響。
傅野側頭一看，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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