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笑農家臘酒渾
“蜘蛛妖已除，不會再來禍害百姓。此間事了，我們也該走了。”
薛淩話音剛落，村長領著全村人齊齊跪倒在地，深深叩拜，滿是虔誠的謝意。
“仙長真是仁善之人！願意出手救我全村老小，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沒有仙長，我們怕就要活不下去了！”
“仙長高風亮節，心懷蒼生，當真有菩薩心腸……”
稱頌聲不絕於耳。公孫昔臉都紅了，武曌也有些不自在，輕輕抿了抿嘴唇。唯有薛淩神色從容，穩穩受下眾人拜謝，氣度不改。
村長又開口：“還請仙人再稍留片刻，至少讓我們獻上一頓飯食，聊表敬意。”
薛淩略一思忖，答應了。
宴席之上，村民們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端了出來，雞鴨魚肉，時令果蔬，擺了滿滿幾桌。雖不是什麼珍饈美饌，卻勝在質樸真誠。
酒是村裡自釀的米酒，談允賢為自己倒了一杯，雙手捧著酒杯，起身走到薛淩麵前：“宗主，我敬您一杯。”
薛淩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談允賢眉眼含笑：“方才看著這滿堂煙火，弟子忽然想起兩句詩來——”
“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詩！”公孫昔率先開口讚歎，她雖不通文墨，可也覺得這詩句讀起來朗朗上口。
薛淩微微頷首：“倒正合我們的經曆。”
武曌眸光一亮。
她前世便是愛才愛詩之人，身邊聚集了一大批文人，常在宮中組織詩會，命群臣賦詩，寫得好的便即刻厚賞。
此刻聽談允賢隨口吟出佳句，越發覺得這位新收的師妹聰慧通透，有幾分上官婉兒的樣子。
“允賢，這首詩是你自己所作，還是前人舊作？”
“是前人舊作。我不過借來一用，應個景罷了。”
“雖是借來，但用得恰到好處。”武曌點了點頭，又問道：“你還會作詩麼？”
談允賢想了想，道：“略通一二。曾讀過些詩書，也寫過幾首，隻是不甚精妙。”
武曌來了興致：“那你可還記得幾首？念來聽聽。”
談允賢沉吟片刻，輕聲道：“那我便獻醜了。有一首，是我讀到時頗為感慨的——‘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複計東西。’”
武曌細細品味，讚道：“妙極。人生如飛鴻踏雪，留痕無定，卻也無牽無掛。你年紀輕輕，倒也有這般感悟。”
公孫昔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你們說的這些，我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那句‘飛鴻踏雪泥’倒是好聽，讓我說哪裡好，我也說不上來，隻覺得像是一幅畫似的……”
談允賢溫聲道：“能覺得好聽，便是懂詩了。詩本就是讓人讀來心頭一動的東西，不必非要說出個所以然來。”
公孫昔赧然道：“當真？那我也不算完全不懂詩了。”
武曌也笑了：“自然當真。阿昔若喜歡，日後可以讓允賢多教你些詩句。”
“別別別，我連字都認不全，學詩怕是要把允賢師姐氣死。”公孫昔連連擺手。
談允賢被她逗笑了：“不會的。學詩不急，慢慢來就是了。”
看著三人說說笑笑，正式破冰，薛淩心底十分欣慰。畢竟都是宗門的弟子，日後要朝夕相處，能和睦相處才最好。
不過她心裡也不由得輕笑一聲：要是以後弟子裡有宋及以後的人，估計就能靠這詩和談允賢相認，知道她們是老鄉了吧。
一席宴罷，賓主儘歡。
臨行之前，薛淩從袖中取出一遝符篆，遞給了村長：“這些是我親手繪製的符篆，可護家宅、保平安。若再遭遇凶險，捏碎符篆便能抵擋危機，符篆催動之時，我亦會收到訊息。”
村民們千恩萬謝，捧著符篆如獲至寶。
三個弟子皆是心中一訝，看向薛淩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佩，沒想到宗主竟然還精通畫符，當真是無所不能。
其實薛淩哪會畫什麼符篆，這是她花五百靈石從係統那裡買的，每張一百靈石。雖然有些心疼，但有些錢還是不能省的。至少給了村民們一份心安。
【叮！青山村妖患已除，村民感念恩德，此地劃為鳳梧宗庇護之地！】
【發放獎勵：聲望值×20，靈石×1000】
薛淩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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