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鄉之人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公孫昔已經正式拜入鳳梧宗數日。她的傷勢早已痊愈，還一舉突破了煉氣一層，這一切都多虧了宗主給的那顆丹藥。
公孫昔心懷感激，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還主動給宗門乾了許多雜活。
掃地、挑水、喂馬、跑腿……什麼都乾。
而且分文不要宗門的貢獻點。
這一日，她又接了一個宗門任務，去鳳梧山中獵殺妖獸。
她孤身一人，手中握著的隻有一把宗門配發的普通鐵劍。
這把劍算不上什麼好兵器，可落在她手裡，卻仿佛有了靈性，威力截然不同。
劍光淩厲，招招致命。山中那些低階妖獸，在她劍下幾乎撐不過幾個回合。
她一邊斬殺妖獸，一邊運轉《熔金訣》，將戰鬥中的感悟融入功法之中。
就在她清理完一群小妖獸之時，一聲低沉的嘶吼從灌木叢中傳來！
緊接著，一隻黑豹猛地竄了出來，雙目赤紅，獠牙外露，渾身散發著一股凶厲的氣息。竟是一頭煉氣四層的妖獸！
公孫昔心頭一凜，側身閃避，鐵劍順勢橫斬，劍光劃過妖獸的側腹，卻隻在它皮毛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妖獸皮糙肉厚，尋常劍招根本傷不了它。
它反身一爪拍來，公孫昔舉劍格擋，手腕都被震得發麻，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
眼看黑豹帶著勁風再度朝她撲來，一道清越的聲音倏忽響起。
“退後。”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飄然而至，正是武曌。
她抬手結印，漫天水霧翻湧，掌心凝聚出一片水幕，旋轉著擋在兩人身前。
那妖獸一爪拍在水幕上，力道竟被卸去了七成，隻在水幕上激起一圈漣漪。
公孫昔抓住機會，提劍而上。武曌緊隨其後，萬千水珠又化作無數細針，鋪天蓋地地朝黑豹射去。那些水針穿透力極強，竟將妖獸的護體罡氣打出無數細小的孔洞。
黑豹吃痛發狂，暴怒嘶吼，瘋狂衝撞。
公孫昔劍勢驟然淩厲起來，鐵劍順著那些孔洞刺入，直取要害。
最終縱身而起，一劍刺穿妖獸咽喉，將它釘在了地上！
妖獸徹底沒了氣息。公孫昔這才拔出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武曌，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多謝道友相助。方才若不是你及時出手，我今日定要落敗負傷。”
“不必客氣。”武曌語氣柔和了幾分，“你的劍法很好。不愧是天生劍體，得天獨厚。”
公孫昔有些不好意思：“過獎了。”
“我入宗不過數日，常聽宗門弟子說起，咱們鳳梧宗有位大師姐，是萬年難遇的純水天靈根，才入道不久，就已經是煉氣三層的修為，天資絕世，無人能及。”
“我心生仰慕，因緣際會卻未能相見……說來……您就是那位大師姐吧？”
武曌坦然：“是我。”
“你便是宗主新收的那個弟子?”
“正是我。弟子公孫昔。複姓公孫，昔日的昔。不知師姐尊號是哪幾個字？”
後者輕聲吐出二字：“武曌。”
“日月懸於長空的曌。”
公孫昔皺了皺眉，她忽然覺得，這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忽然間，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劈入腦海——武曌，這不是幾十年前那位則天皇帝的尊諱嗎？
她當年在長安時，可沒少聽人提起過她的名號……難道真的會這麼巧？
她心中驚疑不定，下意識脫口而出，喊了聲：“武後陛下……”
武曌的眼眸沉了下來，神色晦暗不明。
她知道自己?那她絕不是本土之人。
說不定，是跟她原來一個世界，借屍還魂來到了這裡。
武曌緊緊盯著公孫昔，眸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你所處之時，年號為何?”
氣氛瞬間肅穆凝重。
公孫昔也神色一變。
她身姿一正，雙膝微屈，向武曌行了個禮。
那禮數不是修士之間的拱手禮，而是端端正正的大唐宮廷禮。
“……我在世之時，恰逢開元盛世。”
武曌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默片刻，方道：“回我院中，再細談吧。”
……
“……這麼說來，你便是我的後世之人。”
小院中，清幽安靜，武曌端起一杯清茶，悠悠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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