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生劍體
萬象坊
坊內各類法器靈藥琳琅滿目，來往皆是各派修士、散修能人，人聲鼎沸，繁華熱鬨。
薛淩和青璃徑直走進坊市內最大的商行——聚寶齋。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掌櫃，正慢悠悠地撥著算盤，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二位道友，想買點什麼？”
青璃把布袋往櫃台上一放，解開袋口，露出裡麵金燦燦的靈穀：“掌櫃的，收靈穀嗎？上好的。”
掌櫃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正要隨口說句“普通貨色可不值幾個錢”，神色卻忽然一變。
她伸手抓起一把靈穀，在掌心細細端詳。
“這、這是……上品靈穀？”
“二位前輩，這靈穀是從何處得來的？成色竟如此之好，靈氣充沛，顆粒飽滿，市麵上可不多見啊！”
青璃看著掌櫃那樣子，剛才還愛搭不理的，現在恨不得把她們供起來，忍不住竊竊一笑。腦海中回想起了前幾日的場景。
那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山間薄霧嫋嫋，晨風清淺濕潤。
負責照料靈穀的雜役弟子暖煙，像往常一樣拎著水桶來到靈田邊，準備給地裡的靈穀澆水。
可她剛走到田埂邊，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當場愣在了原地。
田裡的靈穀，全都成熟了。
昨天傍晚她來巡視的時候，這些靈穀還分明是青苗，離成熟少說還有大半個月。可一夜之間，整片靈田鬱鬱蔥蔥，穀穗金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長勢好得不像話。
暖煙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越看越心驚。
這靈穀不僅全熟了，而且每一株都長得格外粗壯，沉甸甸地垂著頭，穀粒飽滿圓潤。她粗略一算，這產量怕是比往日翻了好幾番！
暖煙再也顧不上乾活，扔下水桶就往外跑。
“青璃師姐！青璃師姐！”
正在膳堂吃早飯的青璃聽聞消息，心頭詫異，立刻跟著暖煙趕往靈田。親眼見到那滿田成熟的靈穀，青璃也徹底怔住了。她蹲下去捏了捏穀穗，又站起來環顧整片靈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青璃轉身就往淩虛殿跑，還在被窩裡的薛淩，被她拽著一路到了靈田邊。
薛淩一臉幽怨。
“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急事，這麼早把我叫起來……”
青璃激動地稟報：“宗主您看！咱們靈田裡的靈穀一夜之間全熟了……”
薛淩麵無表情：“哦，知道了。”
可青璃和其他人，全都滿臉興奮，像是見證了什麼曠世奇跡。
“太神奇了！”
“難不成是天道有感，特意降下福澤庇佑咱們？”
“定是上蒼保佑！咱們鳳梧宗要興旺起來了！”
薛淩漫不經心地開口解釋：“不用猜了，此事是我所為。”
“昨日我整理前任宗主舊物，偶然發現她老人家遺留的一件秘寶，能夠滋養靈田，我試著催動啟用了一番，沒想到效果這般出眾。”
“原來如此！”
“這也就不奇怪了……”
“難怪這般神異！老宗主即便已經隕落了，可還是在冥冥之中庇佑著我們鳳梧宗啊！”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看向薛淩，都是一副“你娘顯靈了”的表情。
青璃已經開始美滋滋地算賬了。
“靈田豐收，品質和產量皆遠超預期，宗門日常所需綽綽有餘，且其中靈力充沛，拿到坊市定然能賣出高價。這下宗門庫房總算能寬裕起來了。”
……
青璃回過神來，薛淩已經在和掌櫃談價了。
薛淩伸出兩根手指：“二十枚靈石一斤，全部按這個價走。”
掌櫃搓著手，一臉為難：“二十枚靈石一斤？前輩，這……這價是不是太高了些？小店本小利薄，怕是吃不下這麼高的價啊。您看這樣行不行，十五枚靈石一斤，我全包了，如何？”
薛淩站起身，對青璃道：“走吧，換一家問問。”
青璃會意，拎起布袋就要往外走。
掌櫃的急了，三步並作兩步繞到她們麵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別別別！二位前輩留步！這價……這價我收了！收了！”
交易順利敲定，掌櫃點清足額靈石，恭恭敬敬交到薛淩手中，又親自將兩人送出店門。
臨走時，掌櫃又摸出一塊玉牌，雙手奉上。
“此乃本店貴客玉牌，還請前輩收下！”她再三囑托，“前輩日後若還有這般上等靈穀，務必優先考慮小店！”
薛淩接過玉牌收好，點了點頭：“好說。”
兩人走出店門老遠，青璃掂著手裡那一袋靈石，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宗主，咱們這一趟可賺了不少啊！一千枚靈石呢！”
薛淩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小財迷。”
青璃笑嘻嘻地反駁道：“捏著這麼多靈石，換誰誰不高興啊！”
薛淩也笑了：“也是。”
隨後兩人慢悠悠逛起了街。
這裡賣的東西真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靈藥、法器、獸卵、符籙、陣法……應有儘有，看得薛淩眼花繚亂，大開眼界，有好幾次都心動不已想掏靈石，可最終都忍了下來。
不行不行，萬萬不可剁手。別看現在手裡靈石不少，可真要花起來，轉眼就沒了。錢要花在刀刃上。
她定了定神，直奔專賣靈草藥草的攤子，挑挑揀揀，買了回春草、玉髓芝、紫雲英、月華苔、白茅根、青靈葉、翠芽草……都是些常用的靈藥，價格也不算貴，青璃跟在後麵，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逛到一個藥攤時，薛淩看中了一株品相不錯的靈參。
攤主笑道：“這位道友，好眼力！這可是黃階上品九曲靈參，五百年份的，靈氣充沛，用來煉丹那是再好不過了！您要是喜歡，給您算便宜些，三百靈石，如何？”
薛淩沒急著答話，心裡默默喊了一聲係統：“這靈參什麼來頭？”
瞬間，物品簡介浮現眼前。
【九曲靈參，黃階下品，約五十年份，靈氣稀薄，適合煉製低階丹藥，市價約八十靈石。】
【宿主，我是修仙宗門建設係統，不是低級鑒寶探測器，請勿頻繁——】
薛淩假裝沒聽見。
她抬眼看向攤主，當場拆穿對方的把戲：“你這株不過是年份不足的下品靈參，根本不值你報的高價。”
話音未落，她又抬手指了指攤上其他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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