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被人討厭，那就是連呼吸都有錯
忽而，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今天怎麼不到客廳的沙發上睡？”
景顏歡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睡客廳的。
男人好像猜到她在想什麼，語氣微涼：“客廳有監控。”
景顏歡感覺有點社死，因為醫生都需要有好的體力。
以後她做了產科主刀醫生，一天忙下來說不定要做十幾台剖腹產手術。
沒一個好的體力，人根本就受不了。
所以，她每天都會鍛煉。
下班回家後，她會先跑個幾圈，然後在客廳做做瑜伽，有時候跳健身操。
這……
一想到姐夫都看見了。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故意穿著運動背心，短褲做瑜伽，是故意勾引？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額，我不知道，以後我會注意。”
賀明知故問：“注意什麼？”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以後我會注意。”
“注意什麼？”賀聿珩明知故問，目光還落在書頁上，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她翻了個身麵朝沙發靠背，把被子拉過頭頂，用一個倉促的哈欠切斷了對話。
沉默了很久，她都快睡著了，那人的聲音又響起來：“景顏歡。”
女人迷迷糊糊地啊了一聲。
他抬手關了燈：“你明天上班嗎？”
她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上。”
“很忙？”
“嗯，這個月是旺季，生孩子的人特別多。”
“明天我要跟著老師出門診。”
“請半天假。”
她愣了一下。
景顏歡以為他是想讓自己留在家裡，陪陪老人，就答應了。
連夜，給同事發了信息換班。
大周末的，誰都不樂意換班。
最後，景顏歡是以一周的早餐，才讓科室跟她差不多大的規培醫生安婧跟她換了班。
放下手機後，她翻身對著床的方向，小聲道：
“姐夫，我跟同事換了一天班。”
沒人回她話。
等了半個小時，她覺得自己有點自討沒趣。
睡意也弄沒了。
她歎了一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刷題。
下個月就要參加考研的筆試了。
她雖然這兩年都沒放棄學習，但京大醫學院的研究生也沒那麼好考。
還是得拿出一百分的努力出來。
“你這麼晚不睡覺，躲在被子裡玩手機？”
就在她全神貫注刷題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嚇了她一跳。
景顏歡驚呼一聲：“啊？”
“我……”
“要不我還是去客廳睡吧，姐夫。”
賀聿珩冷笑道：“睡客廳？”
“又想學你小姑借刀殺人？”
她皺了皺眉，放下手機坐起身，“什麼意思？”
賀聿珩打開小夜燈，眼神諱莫如深：“你小姑可真厲害，手段了得。”
景顏歡躺下，用被子裹住自己，不願跟他具有壓迫性的犀利雙眸對視：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清晰的下頜線繃直：“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她知道，他這是在找茬。
討厭一個人，那麼她就是連呼吸都有錯。
況且，在賀聿珩叔侄眼裡，她跟姑姑都是心思深重，不討喜的人。
她無心繼續拉扯，覺得很累：“對不起，我不該看手機打擾你休息。”
“我關手機了，你休息吧。”
賀聿珩顯然是沒什麼睡意，看到她這副卑微小心的樣子就煩。
被人罵了也不知道回嘴。
真不知道，同一父母生的兩個女兒，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換做是顏沁，今天早就把賀羽桐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如果真是顏沁在，賀羽桐也不敢放肆。
他越想越不高興，抬起眼皮掃了眼裹成一團的懦弱女人，又道：
“你小姑把你弄進賀家，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助手。”
“你也確實有用，這才來一個星期，就幫你小姑的把眼中釘給除了。”
景顏歡很想說，我能有什麼用？
賀羽桐跟賀聿庭被送出老宅，分明就是那對兄妹倆太作死了。
賀老爺子跟老太太看他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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