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冷漠的丈夫，被羞辱的她
老爺子放下筷子。
那筷子擱在筷枕上的聲響，比老太太的湯勺沉得多，像法官落槌。
“放肆！你在說些什麼東西，誰是傭人？”
“你能考上你大嫂那所學校，賀家就出錢送你出國。”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賀羽桐哭花的臉，沒有一絲波瀾，
“考不上，浪費賀家的錢是小事，丟賀家的臉才是大事。”
賀羽桐怔住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在這個家裡，連花錢都是有門檻的。
她一直是賀京霖寵著長大的，要什麼給什麼，從來沒人跟她說過“你不配”。
“爺爺。”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陳。”老爺子沒看她，轉頭對門口道。
管家從門外進來，恭敬地欠身：“老爺。”
“讓司機送羽桐回她母親那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每周末的團圓飯，她也不必參加了。”
賀羽桐的母親是個性感火辣的美人，賀京霖一直都很寵她們母女。
哪怕她是個女孩，都把她接回賀家老宅住。
這些年，她在景祺麵前趾高氣昂的，覺得自己厲害得很。
哪受得了這種委屈？
她抽泣著站起來，推開椅子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用哭腫了的眼睛死死盯著景顏歡。
“都是你。”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黑板，“你一來，爺爺就要趕我走。”
“你就是個惡毒的掃把星，景家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就是個下賤的填房？
你姑姑這輩子都沒得到我爸的愛，你也一樣。”
“誰不知道大哥愛的人是你姐姐，你跟自己的親姐姐搶男人，真惡心！”
賀羽桐的哭罵聲像一把碎玻璃，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景顏歡楞在原地，指尖攥進掌心。
她條件反射般看向賀聿珩。
那個她法律上的丈夫，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半杯沒喝完的紅酒。
他的表情很冷淡，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她到嘴想反駁的話當即就咽了回去，因為賀羽桐有些話說的也沒錯。
她確實搶了去世姐姐的男人，而且手段還很不光彩。
女人垂下眼睫，鬆開已經被掐出白印的掌心，選擇了沉默。
見她依然還是如此懦弱。
賀聿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那點嘲諷裡，又多了一層輕蔑。
倒是景祺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她繞過餐桌，高跟鞋敲地的節奏又快又穩，幾步走到賀羽桐麵前。
後者還沒收住臉上那副跋扈，下一秒，一記清脆的耳光就甩在了她左臉上。
“這一巴掌，”景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打的是你對長嫂不敬。”
反手又是一記，落在右臉：“這一巴掌，打的是你沒規矩，失了賀家的體麵。”
賀羽桐被打懵了，捂著臉往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沒想到，這個懦弱的女人居然敢打她。
城中村魚龍混雜，她從小就學會打架，抬手就要還手，被景祺扣住手腕。
別看她平時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手勁還真不小。
“這裡是賀家，不是城中村。”景祺甩開她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給你大嫂道歉。”
老太太手裡的象牙筷拍到桌上，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霖，你是死人嗎？”
“你的女兒這樣辱罵大嫂，跟你的老婆動手，你就坐在那裡看著？”
賀京霖的臉色變了好幾輪，最終還是放下酒杯。
他不能不給老太太麵子。
在這個家，他可以不給任何人麵子。
但老太太的麵子，誰都不敢不給。
“桐桐，”他繃著嗓子，對女兒使了個眼色，“跟你景姨和大嫂道歉。”
賀羽桐捂著臉，眼睛腫得像兩隻爛桃，聲音又尖又抖：“我才不道歉。”
“不就是不姓賀了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踉蹌著退了兩步：“我媽又不缺錢，養得起我，我才不受你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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