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娶誰都一樣
賀聿珩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動作利落地套上。
他係扣子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第三顆扣子昨晚被扯掉了，正安靜地躺在床腳的地毯上。
他眉頭微蹙，將那顆扣子踢進床底。
“交代。”他轉過身，襯衫敞著，胸膛上那幾道抓痕觸目驚心，
冷笑一聲：“什麼交代？”
賀聿珩屬於那種很有攻擊性的長相，又久居上位，自帶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哪怕景明山曾經是他的老泰山，也被他冷冽的眼神弄得有點怵。
還好他早就在心裡演練了無數次這一幕，才沒能在氣場上敗下陣來。
他下頜繃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跟歡歡是什麼關係？”
“她叫你姐夫啊，你怎麼能對她做出這種事？”
“你比她可是大七歲啊，聿珩。”
“我們歡歡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你說什麼交代？”
景顏歡鑽進被子裡，也套好了自己的衣服。
她覺得她爸說話太難聽了，揚聲道：“爸……”
景明山瞪著眼，凜聲喝道：“你閉嘴。”
賀聿珩偏過頭，視線越過曾經非常尊敬的老丈人，落在那張淩亂的床鋪上。
被子掀開的地方，床單上那抹紅洇成一片，像一朵開敗的花。
他盯著那片紅看了很久。
隨後，輕嗤一聲。
那聲笑很輕，輕到隻有床上的景顏歡聽見了。
他走到床邊，兩根手指捏住被角，將整條被子掀到地上。
床單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黃花閨女？”賀聿珩把這四個字咬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
“修複手術做得不錯。”
景顏歡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也對，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去年跟陸崇宴訂過婚。
還同居了半年。
陸崇宴是有名的花花大少。
進了他的門，哪還有清白女人走出來的？
而且，陸家退婚的時候，他爸還找陸家訛了一個六千萬的合作項目。
如果陸崇宴沒碰她，陸家憑什麼付那麼大一筆分手費？
賀聿珩一臉不屑，眼裡滿是厭惡：“找的哪家醫院？”
“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丟儘顏沁的臉。”
“聿珩！”老太太的拐杖重重頓在地上。
賀聿珩眉眼淡漠如霧，沒有再說話，而是點燃一支煙坐在了沙發上。
景祺適時地扶住老太太，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媽，您看這事……”
“這事要是傳出去，景家的臉麵就全完了。”
“還有賀家，也不會好看。”景言嶼補充了一句，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藏不住。
景母白若華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望向老太太：
“範姨，我們家小歡真的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她跟崇宴沒同過房的。”
“這事崇宴可以作證，如果您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給他打電話……”
說著，她就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老太太抬了抬手，“不必。”
她的視線在景顏歡和賀聿珩之間，來回掃了幾個回合。
最後，落在了小兒媳婦臉上，“祺，你說，怎麼辦？”
景祺抿了抿唇，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按道理來說，聿珩是該給歡歡一個交代。”
“但這事……說到底，是景家的女兒不懂事。”
“我們也不敢高攀。”
“不敢高攀”四個字，說得是“情真意切。”
賀聿珩彈了彈煙灰，一臉冷漠：“小嬸，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這種話誰接都不合適，在場的都是長輩。
隻有景言嶼一個平輩。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開始打莫名其妙的感情牌：“聿珩，你娶了歡歡吧。”
“如果顏沁地下有知，你跟歡歡這樣，她也會讓你對小妹負責的。”
“你也知道，顏沁最心疼歡歡這個小妹了。”
賀聿珩將手中的煙頭，狠狠碾滅在水晶煙灰缸裡，英俊的臉上看不清喜怒：
“行，我娶她。”
景祺皺起眉，為難地看向老太太：“這……聿珩，你不用勉強。”
“歡歡她配不上——”
“我說，我娶她。”賀聿珩抬起眼，精致的眉眼間滿是不耐煩。
景明山的嘴角動了動，眸底劃過一抹極力壓製的狂喜。
他神色倨傲，看向景顏歡，語氣淡淡：“我可以娶她，但不辦婚禮。”
“同意她今天就能跟著我回賀家。”
景明山臉色微變：“那怎麼行？”
“我們景家嫁閨女，怎麼能不辦婚禮？”
“爸。”景顏歡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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