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平靜甩她一個巴掌
南茉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
在愛丁堡的這三年，不得已學著做飯。
隻是她廚藝沒天分，把自己越喂越瘦。
雞蛋拌麵，她為數不多的拿手菜之一。
本想著當早餐，沒成想把周璿吃進了急診。
紀昭霖接到消息，當即結束重要會議火速趕往醫院。
向醫生了解完情況後，他當著周家人的麵，平靜甩了南茉一個巴掌。
南茉被這一巴掌刮懵了，不知所措。
正在輸液的周璿急忙拉住他袖口，“別動手，南茉妹妹不知道我花生過敏。”
周母恨鐵不成鋼，“你現在不比從前，飲食上要格外注意，她一個外人做的東西，你怎麼能放心吃！”
周璿二姨挑撥離間，“旁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她...她可是對昭霖有過心思的，故意害你的也說不定。”
小姨指著周璿肚子，“這裡的，可是千尊萬貴的紀家繼承人，身價萬億，出了差錯，後果誰承擔？”
周母狠戳女兒腦門兒，“你也太好心，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帶！”
周璿，“哎呀媽～不知者無罪，你們別小題大做，再嚇到南茉妹妹了。”
“過敏嚴重會死人的！”周母吵嚷著，“到時候一屍兩命，看你還說不說我小題大做！”
紀昭霖立在那兒，冷冷睨著南茉，“滾回你的景盛花園去。”
周璿，“昭霖...”
紀昭霖語氣平平，但壓迫感滿滿，“還不滾。”
南茉覺得臉麻，麻到，做不出任何驚詫的表情。
心臟的鼓噪聲穿過耳膜，麻的是臉，疼的是心。
低眸的瞬間，眼淚飆出。
她和當年一樣慫，被迫接受突如其來的狀況，再窘迫離開。
周家人繼續聒噪，他卻始終追隨南茉背影，最後，將目光落在那扇打開又關閉的門上良久。
“昭霖？”周璿推了推他。
他不動聲色回神，“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一丁點兒閃失。”
周璿知道，他的話，是說給這間病房裡的人聽的。
“可是，景勝花園不安全，如果她再有危險怎麼辦？”
紀昭霖喉嚨發緊，“那是她的命。”
......
天陰沉沉的，沒下雨，可景盛花園的房子裡，漏水的地方依然在滴滴答答的。
地板上，有劃痕、有血跡。
南茉抱膝坐在牆角，身體蜷起來，肚子沒那麼痛。
晚上六點一刻，響起敲門聲。
她警覺起來，沒貿然行事。
“南茉妹妹，開門，”周璿的聲音，氣喘籲籲的，“是嫂子我呀。”
門開了條小縫。
“我帶著你侄子，一口氣爬了七樓，夠誠意吧！”
周璿拉開門，把南茉往外拽，“昭霖一時氣話，你怎麼真回這個破地方來了？走，跟嫂子回去。”
南茉撤回手。
臉還火辣辣的，怎麼就是氣話了。
“妹妹，我組了個飯局，你賞個臉，就當我替昭霖跟你道歉了，好不好？”
南茉看她，“道歉？”
“是呀！”周璿挽上她手臂，“家和萬事興，跟你哥沒有隔夜仇，說開就好了呀。”
“他，也來？”
“當然，要不你原諒誰去，走吧！”
......
餐廳在某大廈頂樓的空中花園，由侍者帶入。
南茉以為，吃頓便飯罷了，沒成想周璿包場，請的都是不相乾的人。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是呀，待會兒介紹給你認識。”
“你說，你在京都沒朋友。”
“我的意思，是沒有適合當伴娘的朋友，”周璿草草解釋後，摟著南茉肩膀麵向所有人，“各位，這就是南茉，昭霖繼妹，現在也是我妹妹，你們不許欺負她，聽見沒有！”
眾人附和“知道啦”，又語氣嘲諷地說‘誰敢欺負紀少妹妹啊’。
南茉不習慣應酬飯局，更不喜歡被陌生人圍繞調侃，“周小姐，我有點兒不舒服，要不這飯，改天我請你吃？”
周璿拉她坐在自己身邊，關切道，“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南茉，“我以為，隻有我們三個人...”
“呦，這是心裡不舒服啊，”其中一個女生陰陽怪氣，“看來是嫌咱們多餘了，要不，咱走？”
周璿抬手虛按，“南茉妹妹靦腆，別說重話嚇唬她。”
不知誰說了句，“靦腆？當年她勾引紀少的時候，可挺不要臉的。”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南茉開始呼吸不暢。
周璿表情沉了下來，“剛說過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是吧！我這個正牌妻子都不在意的過去，輪得到外人當麵置喙？這飯能吃就好好吃，否則別怪我心狠送客！”
有了周璿的警告，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還算消停，最起碼，矛頭不在南茉身上了。
周璿舉起酒杯，“南茉妹妹，我說過要代昭霖向你道歉。我懷孕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要是不生氣的話，就喝了吧。”
眾人好奇周璿因何事道歉，她便把事情前因後果解釋一遍。
有人看著南茉歎氣，“紀少打你一巴掌算輕的，上次周璿上司故意給她使壞，紀昭霖直接把人送非洲去了，你還能好好坐在這兒聽我們說話...周璿的酒你不但得喝，還不能喝得太草率。”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對，來，叫服務員，上瓶白的。”
“要喝就喝高度的，方顯誠意。”
“就是嘛！要不是衝周璿麵子，說不定你現在也在非洲挖礦呢！一杯不夠，起碼三杯起！”
說話間，南茉麵前的酒杯滿了。
醬香型白酒，56度，聞著都衝鼻子。
第一杯，她硬著頭皮喝的，後幾杯，是被硬生生灌進去的。
酒液順著食管一路灼到胃，她咳嗽不斷，臉瞬間上色。
周璿這時才堪堪喝止朋友們的胡作非為，“你們夠了啊，本來是我替昭霖道歉的，怎麼成了南茉妹妹向我賠罪了？妹妹趕緊吃口菜壓壓，這酒度數不低，可別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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