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他離婚吧
梁遠朝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狠狠地瞪了溫蕊一眼後，摔門而出。溫蕊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冷，不禁裹緊了身上的薄毯。茶幾上的手機屏幕暗了下去，顯示著淩晨五點三十分。
手機在幾分鐘前亮起過，來電顯示是「婆婆」。溫蕊恍惚地盯著那個稱呼，像是看著一個陌生的符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倪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爽朗，隻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喂，小蕊啊，這麼早給你打電話，沒吵到你吧？」
溫蕊捏緊了手機，聲音乾澀：「媽，什麼事？」
「那個……」倪雪頓了頓，像是組織著語言，「遠朝他……他做錯事了。」
溫蕊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他……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倪雪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遠朝他……他在外麵……讓一個女人懷孕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溫蕊耳邊炸響。她整個人僵住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小蕊，你別難過，媽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倪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勸慰，卻更像是一種催促，「媽老了，就想抱個孫子，遠朝他也是一時糊塗，你也別怪他，就……就放過他吧。」
溫蕊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她哽咽著問：「媽，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說服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倪雪才歎了口氣：「小蕊，媽知道你孝順，這些年對我也好，可是……可是遠朝他也說了，會給你一大筆補償，足夠你……」
「夠了！」溫蕊猛地打斷她的話，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媽，我在你眼裡，就隻值這些錢嗎？」
倪雪還想說什麼，溫蕊已經無力再聽下去，她果斷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顯得格外刺耳。
溫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個上午的。她機械地洗漱、吃飯，然後把自己關進書房，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是，那些文件上的字仿佛都變成了梁遠朝的臉，一遍遍地在她眼前晃動，嘲笑著她的愚蠢和天真。
中午時分，溫蕊接到了死黨馮妙的電話。
「小蕊，你沒事吧？我聽說了梁遠朝那件事，簡直氣死我了！那個渣男，當初我就說他靠不住，你還不信！」馮妙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擔憂。
溫蕊強忍著眼淚，故作輕鬆地說：「我沒事，你別擔心。」
「你別逞強了，你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嗎？」馮妙歎了口氣，「你打算怎麼辦？離婚嗎？」
離婚……溫蕊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個念頭她不是沒有想過，可是……
「我……」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原諒他！」馮妙的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度，「溫蕊，你醒醒吧！這種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浪費時間和感情！」
「我知道，可是……」溫蕊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想去見見那個女人。」
「見她乾什麼？」馮妙不解地問。
溫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想知道，我到底輸在了哪裡。」
馮妙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好吧，我陪你去。」
當天下午，溫蕊在馮妙的陪同下，來到了梁遠朝公司樓下。
她們在咖啡廳裡坐了很久，終於等到了那個女人。
她很年輕，也很漂亮，臉上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嫵媚。
溫蕊看著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你就是溫蕊吧？」女人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挑釁，「我是梁遠朝的女朋友，我叫……」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溫蕊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隻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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