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座廟宇
是空。他是直接衝你而來的，頭發被風吹亂了，但眼睛很亮。他上上下下看了你一遍，確認你沒受傷，然後鬆開了手。
“還好..”他聲音很輕，但你覺得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派蒙一頭紮進你懷裡，頭發亂蓬蓬的，眼睛紅紅的，嘴巴一癟一癟的，像是差點要哭出來，但忍住了：“你、你飛那麼高……派蒙夠都夠不到你……”
你摸了摸她的頭安慰：“我沒事，派蒙。”
安柏從另一邊跑過來。她的頭帶歪了，臉上全是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你沒事太好了，風魔龍……居然直接襲擊城市了，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
“居然擁有與巨龍作戰的力量……”他慢悠悠地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響，“你是我們的客人，還是新的風暴呢？”
安柏立刻站直了：“凱亞隊長。”
他戴著一隻眼罩，一隻手插在腰上，另一隻手摸著下巴，正看著你，嘴角帶著一種不明顯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打量。
凱亞擺了擺手，目光沒從你臉上移開：“不用那麼正式，安柏。”他又看了你一會兒，然後轉過頭，朝城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琴團長應該會想見見你們，走吧，別讓她等太久。”
你跟著他往騎士團總部走，空走在你旁邊，派蒙還賴在你懷裡。安柏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小聲念叨著什麼，大概是在想待會兒要怎麼跟琴彙報。
騎士團總部的大門敞著。門口的兩個衛兵看見凱亞，立刻行了個禮，目光掠過你們的時候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走廊還是你熟悉的那條走廊。
琴站在窗邊。陽光從她背後打進來，把她的金發映成一種接近白色的淺。她轉過身的時候，你看見她眼底的倦意比昨晚更深了，但她的腰依然挺得很直，製服上的每一顆扣子都和她一樣一絲不苟。
麗莎手裡端著一杯茶，茶麵冒著很淡的熱氣。看見你們進來，她挑了挑眉，綠色的眼睛在你們身上轉了一圈。
“琴，你也太著急了。”麗莎抿了一口茶，聲音懶懶的。
“風魔龍似乎在城外也有活動，在加上這次在城內...”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用著急。”麗莎放下茶杯，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等下我也會去幫忙的。”
凱亞停在房間中央，微微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代理團長大人，人我帶到咯。”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凱亞靠在門框上，把事情簡略地講了一遍，包括你在空中與特瓦林對峙的那一幕。他說得很平，沒有添油加醋，但也沒有漏掉任何細節。
“琴團長。”空的聲音很穩：“風魔龍的事，我們想幫忙。”
琴的目光在你和空之間來回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走到桌邊，攤開一張地圖。地圖上畫著蒙德城和周邊的地形，幾個紅色的圈標在城外不同的位置。
“特瓦林曾經是四風守護中的東風之龍。”琴的手指按在地圖上：“它是風神巴巴托斯的眷屬，守護蒙德千年的存在。但現在它被某種力量侵蝕了，失去了理智。”
麗莎放下茶杯，走過來，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蒙德的元素流動被攪亂了。地脈像一隻被小貓玩過的毛線球，到處都是結。特瓦林在借用其他三方守護的力量來攻擊蒙德——西風之鷹、北風之狼、南風之獅。它們的廟宇裡還殘留著舊日的力量，那些力量在被人抽取、利用。”
“被誰？”你這麼提問。
麗莎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那些力量來自廢棄的廟宇，而廟宇裡現在盤踞著魔物。深淵教團的痕跡很明顯。”
你想起那塊紅色結晶，把它掏出來，放在桌上。紅色的光在騎士團明亮的房間裡顯得更加突兀，一閃一閃的，像一顆很慢很慢跳動的心臟。琴和麗莎同時安靜了。
琴伸出手，指尖靠近結晶表麵，但沒有碰。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是……”
“我們在低語森林找到的。”空說。“特瓦林飛走之後，落在地上的。”
麗莎盯著那塊結晶看了很久，然後退後一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先收起來。”麗莎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這東西的來源和構成，我需要查一查。現在能確定的隻有一件事——它似乎和侵蝕特瓦林的力量，同源。”
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沉的、被壓得很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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