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催收上門
催收電話裡的警告，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次日一早，高永康準備出門上班，一打開門，刺鼻的油漆味就撲麵而來。
隻見防盜門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噴了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還錢！
旁邊還畫了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鎖眼裡，被人用強力膠水堵得死死的，鑰匙根本插不進去。
高永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退回房間，從工具箱裡找出一把鉗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門鎖破壞掉，勉強打開了門。
樓道裡，幾個鄰居正探頭探腦地指指點點。
“哎，你看，是1102那家。”
“嘖嘖，這是欠了多少錢啊，被人這麼搞。”
“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啊。”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高永康的耳朵裡。
他一言不發，麵無表情地清理著門上的油漆。
蔣雪聽到動靜，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門上的慘狀時，嚇得尖叫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誰乾的！”
高永康沒有理她，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冰冷的目光，讓蔣雪的心都涼了半截。
“不是我……我不知道……”
她下意識地想要辯解。
高永康懶得再聽她廢話，拿出手機，呼叫了物業的安保人員。
安保來了之後，看了看現場，也隻是搖了搖頭，表示這種事情他們也管不了，建議高永康自己小心。
這件事，很快就在小區裡傳開了。
高永康每次出門，都能感覺到鄰居們異樣的眼光。
那種鄙夷和疏遠，讓他感到窒息。
他知道，這個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催收的手段，在不斷升級。
從潑油漆，變成了半夜砸門，往門縫裡塞恐嚇信。
甚至有一天，高永康下班回家，發現家裡的電線和網線全被剪斷了。
整個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蔣雪徹底被嚇破了膽。
她每天躲在房間裡，連門都不敢出，一聽到樓道裡有腳步聲，就嚇得渾身發抖。
她不停地給趙旭打電話，發信息，但始終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她這才隱隱感覺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她如墜冰窟。
不，不可能的！
旭不是那樣的人！
他一定是有什麼急事，手機沒電了，或者出國了！
對，一定是這樣！
蔣雪還在拚命地為趙旭找著借口，自欺欺人。
就在這時，房東的電話打了過來。
“高先生，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聽鄰居說了，你們家天天被人騷擾，又是潑油漆又是砸門的！你們是不是在外麵惹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我的房子是租給你們住的，不是給你們惹麻煩的！你們這樣搞，我的房子以後還怎麼租給別人？”
“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立刻，馬上，給我搬出去！押金我也不會退了，就當是你們給我造成的損失了！”
房東說完，不給高永康任何解釋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高永康拿著手機，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搬走。
也好。
他早就想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了。
他沒有告訴蔣雪被房東驅趕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他利用午休和下班的時間，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個小戶型的單身公寓。
公寓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一個人住，足夠了。
他迅速地辦好了租房手續。
星期六的早上，他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
高永康走進客房，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打包進了一個行李箱。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
蔣雪聽到外麵的動靜，從主臥裡探出頭來。
當她看到高永康提著行李箱，和幾個搬家工人站在一起時，她愣住了。
“高永康，你……你要乾什麼？”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搬家。”
高永康的回答，簡單明了。
“搬家？搬去哪裡？我……我怎麼辦？”
蔣雪慌了，她衝了出來，一把抓住高永康的胳膊。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那些人會殺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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