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白若的力挺
高永康對樓下大廳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沉浸在代碼的世界裡。
在新公司的這段時間，他找回了剛畢業時對技術的熱情。
沒有了辦公室政治的傾軋，沒有了家庭瑣事的煩擾，他可以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自己熱愛並擅長的領域。
他的能力很快就得到了展現。
無論是修複係統漏洞，還是優化算法架構，他都完成得無可挑剔。
技術總監對他讚不絕口，同事們也對他從最初的觀望，變成了發自內心的佩服。
中午吃飯的時候，高永康才從同事的閒聊中，聽說了早上大廳裡的那場鬨劇。
“聽說了嗎？早上有個瘋女人來公司鬨事，指名道姓要找咱們技術部的人。”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叫什麼……高永康？哎，永康，是不是找你的啊？”
一個同事半開玩笑地捅了捅高永康。
高永康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個所謂的“瘋女人”，就是蔣雪。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厭惡和煩躁。
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可能是我老婆吧。”
高永康回答，不想多說。
同事們看他臉色不好，也都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但高永康一整個下午，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知道，以蔣雪的性格，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麼結束。
果不其然。
次日一早，高永康剛走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了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蔣雪竟然在公司門口拉起了一條白色的橫幅。
上麵用刺眼的紅色大字寫著：
獵鷹科技工程師高永康拋妻棄子，被富婆包養，喪儘天良！
蔣雪就站在橫幅後麵，披頭散發，臉上畫著淒慘的妝，對著來來往往的上班族哭訴著。
“大家快來看啊！評評理啊！”
“我男人高永康，被你們公司的女領導看上了，就不要我們母子了啊！”
“他為了攀高枝，要把我這個糟糠之妻掃地出門啊！我沒法活了啊！”
她的表演聲情並茂，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
所有進出公司的同事，都向高永康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鄙夷，同情，八卦，幸災樂禍。
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針，紮在高永康的身上。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拳頭在身側死死地攥緊。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想衝過去，撕掉那條惡心的橫幅，讓蔣雪立刻閉嘴。
但他知道，他一旦這麼做，就正中了蔣雪的下懷，隻會讓場麵更加難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著頭，想從人群的縫隙中快步走進去。
“高永康！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還敢出現！”
蔣雪眼尖地發現了他，立刻像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別想跑！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這裡！”
“放手！”
高永康低吼道。
“我不放！大家快看，就是他！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蔣雪指著高永康的鼻子，對圍觀的人群哭喊著。
高永康被她纏住，動彈不得，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任人圍觀指點。
就在他快要控製不住怒火的時候，幾個公司的保安衝了出來，強行將蔣雪拉開了。
“乾什麼！你們放開我！你們公司官大欺人啊！”
蔣雪還在撒潑打滾。
高永康趁機掙脫，快步走進了公司大門。
他一路低著頭，不敢看同事們的眼睛，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整個技術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高永康打開電腦，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蔣雪那張扭曲的臉，和橫幅上那些刺眼的字。
就在這時，部門總監的內線電話響了。
“高永康，你來一下白總的辦公室。”
高永康的心猛地一沉。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站起身，在同事們同情的注視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間他隻去過一次的辦公室。
他已經做好了被辭退的準備。
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容忍一個給公司聲譽帶來如此惡劣影響的員工。
他敲了敲門。
“進。”
高永康推門進去，低著頭，不敢看白若的眼睛。
“白總，對不起，我給公司添麻煩了。”
“我願意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理決定。”
他等著白若宣布解雇他的消息。
然而，辦公室裡卻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高永康忍不住抬起頭。
白若正坐在辦公桌後，靜靜地看著他。
她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而是在審視他。
“坐。”
白若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高永康有些意外，但還是依言坐下了。
“樓下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白若開口，“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高永康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家醜不可外揚。
把自己的這些爛事，對著自己的老板和盤托出，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難堪的事情。
白若看穿了他的窘迫。
“高永康，我錄用你，是因為王教授的推薦，更是因為我看中了你的技術能力。”
“我不關心你的私生活，但前提是，你的私生活不能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營和聲譽。”
“現在，它已經影響到了。”
“所以，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判斷，你這個人，究竟值不值得公司冒著輿論風險繼續留用。”
白若的話，直接而現實。
高永康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將心中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直視著白若的眼睛，平靜地將他和蔣雪之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那段導航語音開始，到趙旭的挑釁，到被出賣導致停職，再到父親病重，被毆打，以及蔣雪和趙旭的種種不堪。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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