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入職新公司
白若的注視十分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高永康在她麵前，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不堪都無所遁形。
但他沒有退縮。
他迎著白若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白總，你好，我是高永康。”
白若沒有讓他坐下，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王教授很看好你。”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他說你是他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
“但是，你的履曆上，卻有一段不光彩的停職記錄。”
“告訴我，為什麼。”
這個問題尖銳而直接。
高永康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地賣慘。
他隻是平靜地將事情的經過陳述了一遍。
從項目核心數據被盜，到被公司犧牲，再到被妻子和所謂的男閨蜜聯合背叛。
他講得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但那平靜之下，壓抑著怎樣的驚濤駭浪，隻有他自己知道。
白若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高永康說完，她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隻剩下她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敲在高永康的心上。
“所以。”
白若終於開口，“你現在，一無所有。”
“工作，家庭，積蓄，都沒了。”
高永康點了點頭，“是。”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應該錄用一個被行業打上汙點標簽，並且正處於人生最低穀的人？”
白若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就憑我的技術。”
高永康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火焰。
“我承認，我過去在處理人際關係和家庭問題上，是一個失敗者。”
“但在我的專業領域，我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白總，你需要的，是一個能為公司創造價值的工程師，而不是一個完美無瑕的聖人。”
“給我一個機會，我能證明我的價值。”
他的話擲地有聲。
白若看著他眼中的火，終於勾起了嘴角。
“很好。”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高永康麵前。
“技術部，基礎工程師崗位，試用期三個月。”
“薪資，比你上一份工作高百分之三十。”
“我不管你的過去如何，在獵鷹科技，我隻看能力和結果。”
“別讓我失望，也別讓王教授失望。”
高永康看著那份合同，感覺像在做夢。
他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走出獵鷹科技大門的那一刻起，高永康知道，他的人生翻開了新的一頁。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找到了新工作。
尤其是蔣雪。
他開始了雙麵人生。
每天早上，他依舊穿著那身舊衣服，裝作垂頭喪氣地出門。
在家門口的拐角處，他會走進一個公共衛生間，迅速換上乾淨的職業裝，將那個頹廢的失敗的自己鎖在隔間裡。
然後，他會走進地鐵，彙入行色匆匆的人流，成為這座城市裡一個普通的，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上班族。
新公司的節奏很快，挑戰也很大。
但高永康卻如魚得水。
他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代碼，程序，數據流。
這些冰冷理性的東西，能讓他暫時忘記現實中的一切煩惱和屈辱。
他用最短的時間熟悉了公司的項目，用專業能力解決了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題。
他話不多，總是默默地埋頭乾活。
但他的代碼優雅高效，幾乎沒有錯誤。
很快，他就贏得了部門同事的尊重。
連一向挑剔的技術總監，都在會議上點名表揚了他幾次。
第一個月的工資很快就發了下來。
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一串久違的數字，高永康的眼睛有些濕潤。
這不是一筆簡單的薪水。
這是他重新站起來的勳章。
是他走出深淵的第一級台階。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大部分錢轉給了母親，讓她給父親買最好的營養品，請最好的護工。
剩下的錢，他給自己租了一個小小的單身公寓，就在公司附近。
他不想再回那個讓他感到惡心和窒息的家了。
雖然他沒有告訴蔣雪自己找到了工作，但蔣雪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頹廢。
他身上死氣沉沉的氣息不見了。
變成了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冷硬和疏離。
而且，她發現，高永康好像有錢了。
他雖然穿得還是很樸素，但他會買一些她以前沒見過的東西。
“高永康，你老實交代，你最近在外麵搞什麼鬼？”
這天晚上，高永康剛回家，蔣雪就攔住了他。
“你哪來的錢？”
“我說了，接了點私活。”
高永康懶得跟她糾纏，繞過她就要回客房。
“私活？”
蔣雪根本不信，“你都被公司停職了，名聲都臭了，誰會找你乾活？”
“我看，你肯定是去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是不是去借高利貸了？還是去偷去搶了？”
她的言語充滿了惡意和揣測。
高永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蔣雪，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趙旭吧。”
“我聽說，他的星辰計劃，最近好像遇到點麻煩。”
說完，高永康不再理會她，走進了客房。
蔣雪被高永康最後那句話說得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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