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陽台上的悄悄話
大年初一的晚上，小區裡萬籟俱寂。
高永康獨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廳裡，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頭。
沒有開燈。
隻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照亮他那張陰沉的臉。
他以為蔣雪今晚不會回來了。
畢竟溫泉度假村的節目應該很豐富。
然而，就在深夜十二點的時候。
門鎖突然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哢噠。
門開了。
蔣雪提著行李包，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高永康有些意外，但他沒有動，依然坐在黑暗中。
“呀！你怎麼不開燈？嚇死人了！”
蔣雪按亮了客廳的大燈，看到如同雕塑般坐在沙發上的高永康，嚇得拍了拍胸口。
“你怎麼回來了？”
高永康的聲音沙啞，聽不出喜怒。
蔣雪換上拖鞋，目光有些躲閃，但語氣卻軟了下來。
“我想了想，大過年的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裡不太好。而且，那邊度假村人太多了，吵得慌，我就讓趙旭先把我送回來了。”
她走到高永康身邊，放下包，伸手想要去拉高永康的手。
“老公，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不也是為了媽高興嗎？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高永康看著她那張略帶討好的臉，心中的堅冰有了鬆動。
難道她真的回心轉意了？
難道她心裡還是有這個家的？
“餓了嗎？”
高永康歎了口氣，抽回了手，語氣卻不再那麼生硬。
“餓死了！晚上光顧著照顧媽了，都沒怎麼吃東西。”
蔣雪摸著肚子，撒嬌道，“我想吃你煮的麵，加個荷包蛋。”
“等著。”
高永康站起身，走向廚房。
無論如何，隻要她肯回來，日子還得過。
廚房裡，水很快燒開了。
高永康熟練地下麵，打蛋。
熱氣騰騰的白霧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也讓他那顆緊繃的心稍稍放鬆。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真的隻是純友誼？
就在這時。
高永康聽到陽台那邊傳來了極輕的說話聲。
廚房和陽台隻隔著一道推拉門，此刻門留著一條縫隙。
高永康關小了火，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那道門縫。
蔣雪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他在床上都沒聽過的嬌媚和酥軟。
“嗯，我也想你呀。”
高永康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筷子差點掉進鍋裡。
“哎呀，我也沒辦法嘛，他一個人在家，萬一想不開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怎麼辦？我得穩住他呀。”
“放心啦，我心裡隻有你。剛才在車上還沒親夠嗎？壞蛋。”
“但他還在家，不太方便講太久。明天？明天我找借口出來。嗯，老地方見。愛你哦。”
轟！
五雷轟頂。
高永康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倒流了。
穩住他？
剛才在車上沒親夠？
原來她回來，並不是因為心疼自己，而是怕自己做出極端的事，怕自己毀了他們的好事！
原來她的討好和撒嬌，全是演戲！
全是緩兵之計！
高永康死死地抓著門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在廚房裡，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就像看著自己翻滾的恥辱。
那一瞬間，他想衝出去，掐死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但他忍住了。
現在衝出去，除了發泄一通怒火，沒有任何意義。
她會狡辯，會倒打一耙，會再次離家出走。
他要讓她付出代價。
不僅僅是名譽上的，更是實質上的代價！
高永康用冷水衝了一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盛好麵，端著碗走了出去。
陽台上，蔣雪剛好掛斷電話，正一臉春風地走回客廳。
看到高永康出來，她立刻收斂了笑容，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麵好啦？好香啊！”
蔣雪走過來，想要接過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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