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消失的行車記錄
“什麼野男人！你嘴巴放乾淨點！”
蔣雪象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尖叫著跳起來去夠手機。
浴巾隨著她的動作鬆垮下來，露出大片肌膚，但這絲毫勾不起高永康的欲望，隻讓他覺得惡心。
高永康猛地一甩手，將手機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啪的一聲巨響。
屏幕雖然沒碎，但那動靜足以讓人的心臟跟著顫抖。
“解釋！”
高永康指著手機屏幕上的外賣訂單，手指幾乎戳破屏幕。
“給老子解釋！大年三十，你給哪個趙先生送溫暖？！”
蔣雪被這聲怒吼震得後退一步，目光飄忽不定。
“那，那是幫同事點的！”
她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織借口。
“趙旭，對，就是趙旭！他一個人在海藍市過年，生病了沒人照顧，我就順手幫他點了個外賣，這有什麼問題嗎？”
“順手？”
高永康怒極反笑，笑聲冷得讓人骨頭發寒。
“你所謂的順手，就是特意選了一百多一份的海鮮粥？就是連感冒藥都要備注記得趁熱喝？”
“我發燒三十九度的時候，讓你給我倒杯水，你說我自己沒長手嗎？！”
高永康一步步逼近蔣雪，眼底布滿紅血絲。
“蔣雪，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連個外人都不如嗎？”
麵對高永康的質問，蔣雪惱羞成怒。
“趙旭是我最好的朋友！是男閨蜜！朋友有難互幫互助怎麼了？你心眼怎麼這麼小？”
她反咬一口，指著高永康的鼻子罵道：“高永康，你別太齷齪了！你自己思想臟，看什麼都臟！我和趙旭清清白白，那是純友誼！”
“去他媽的純友誼！”
高永康再也壓抑不住怒火，一把掀翻了麵前的茶幾。
嘩啦啦！
果盤、水杯、堅果灑落一地，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裡回蕩。
蔣雪嚇得尖叫一聲，縮到牆角。
“你瘋了！高永康你瘋了！”
她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高永康會動手掀桌子。
高永康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想再聽這個女人的謊言。
證據。
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讓這個女人無話可說。
車！
那輛寶馬車上裝了行車記錄儀，而且帶有車內錄音功能！
高永康猛地轉身，大步朝門口衝去。
“你去哪？你給我站住！”
蔣雪見狀，心裡一沉，顧不得穿鞋，赤著腳就追了上去。
她知道高永康要去乾什麼。
若是讓他看到行車記錄儀裡的東西，那就全完了！
高永康衝進電梯，瘋狂地按著關門鍵。
蔣雪慢了一步，被關在電梯門外。
地下車庫裡陰冷潮濕。
高永康跑到車旁，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
他顫抖著手，去拆後視鏡後麵的行車記錄儀內存卡。
空的。
卡槽裡空空如也！
高永康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不死心，打開手套箱，翻遍了中控台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原本應該插在裡麵的內存卡，不翼而飛。
就在這時，蔣雪氣喘籲籲地跑了下來。
她身上裹著一件大衣，頭發還在滴水，臉色因為奔跑而泛紅，但眼神裡卻透著慌張。
“你在找什麼？”
蔣雪站在車門邊，強裝鎮定地問道。
高永康慢慢轉過頭，舉起空蕩蕩的行車記錄儀。
“卡呢？”
“什麼卡？”
蔣雪裝傻。
“你是說內存卡嗎？哦，那個啊，前兩天壞了，總是提示存儲錯誤，我就給拔下來了，準備年後去修呢。”
“壞了？”
高永康冷笑一聲，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卡槽。
“蔣雪，你撒謊之前能不能打個草稿？”
“卡槽的金手指一點灰塵都沒有，甚至還有拔插留下的新劃痕。你說這是前兩天拔的？”
“這分明就是剛剛拔掉的！”
高永康猛地推開車門，站到蔣雪麵前，逼視著她。
“你就在我下車上樓的那幾分鐘裡，偷偷把卡拔了，對不對？”
“為了銷毀證據，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被當場拆穿，蔣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不再裝傻，而是換上了一副蠻橫無理的嘴臉。
“是！是我拔的又怎麼樣？”
蔣雪歇斯底裡地吼道，“因為我知道你是個疑神疑鬼的變態！我怕你胡思亂想，怕你沒事找事，所以我才把卡扔了！”
“我就是為了維護這個家的和諧，為了讓你過個好年，我有什麼錯？！”
“維護家庭和諧？”
高永康被這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了。
“你和趙旭在車裡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我知道？”
“是不是他在車裡摸你的手了？還是你們親嘴了？或者更過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高永康的臉上。
蔣雪打完這一巴掌，手還在發抖。
“高永康，你混蛋！”
她指著高永康，眼淚奪眶而出。
“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回娘家！”
說完，她轉身就往電梯口跑。
高永康站在原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
他沒有去追。
如果在以前，哪怕是蔣雪做錯了，他也會第一時間追上去道歉，哄她開心。
但今天，他的心死了。
高永康獨自一人回到空蕩蕩的客廳。
滿地的狼藉還在那裡，象是在嘲笑他失敗的婚姻。
牆上掛著的巨幅結婚照裡，蔣雪笑靨如花，依偎在他懷裡。
現在看來，那笑容裡充滿了虛偽。
高永康走到牆邊，抬手將那張結婚照摘了下來。
砰的一聲。
相框被他重重地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將照片上兩人的臉割裂開來。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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