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豬狗不如
她要將方才的恐懼與絕望，一股腦兒宣泄出來。
隻差……隻差那麼一點點，她就徹底被方才那男人……那男人……喉頭哽咽著，再也不敢往下深想，眼淚早已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方才那男人最後看她時的狠厲眼神，還有撂下的一句句狠話，光是想想，就讓她後背陣陣發涼。
她心裡清楚得很，那男人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那她今後，該怎麼辦呢？
滿臉淚水的她，茫然抬頭望向床上的人。
他依舊是那副熟睡模樣，眉眼沉靜，對方才屋內發生的驚魂一幕全然不知。
心裡竟莫名湧上一陣委屈。
她明明清楚，方才司墨寒也遭了那男人的算計，可心底還是泛起幾分澀意——他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卻根本護不了她。
即便方才他醒著，想來也無力阻止剛剛發生的一切，反倒可能被那男人一並恥笑折辱，落得和她一樣的境地。
這般想著，她看向司墨寒的眼神裡，不知不覺便多了一絲憐憫。
那男人方才口中的“殘廢弟弟”，指的不就是司墨寒嗎？
想來，他便是司墨寒的親哥哥。
明明生著一副與司墨寒有幾分相似的好皮囊，心腸卻齷齪至此，連半點倫理綱常都不顧。
再怎麼說，她也是他名義上的弟媳，他怎能對她做出那般不堪的事？
同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性子竟有著天差地別。
司墨寒雖然性子冷了點，可好歹沒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未曾勉強她做不願做的事。
可那男人竟深夜進入別墅，隻為對她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還口口聲聲以“殘廢”相稱親弟弟，半分親情也不顧。
想必兩人之間，必定有著很深的過節。若真有過節，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司墨寒解決，為何偏偏要將她牽扯進來，如此折辱糟踐？
就在她滿心淒楚、眼淚不停滾落時，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來。
薑婉婉見狀，立馬止住哭聲，慌忙從地上起身，快步走過去，急切地問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她不知道那男人口中說的“添了點助眠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更不知對身體有沒有傷害。
司墨寒見她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裡卻滿是對自己的關切，心像被什麼輕輕蟄了一下，有些疼，也對自己剛剛的行為生出悔意——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卻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其實小娜晚上端來的那杯牛奶，他壓根沒喝。
他從一開始就醒著，心裡清楚司墨霆今晚必定會來，也早已看透他此番前來的目的。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深夜進他的房間，從前更是屢次當著他的麵，與那些嘴上說著願意留下來照顧他、卻被司墨霆三言兩語就收服的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苟且纏綿，上演不堪入目的活劇。
他也一早洞悉了小娜對自己的那點心思，遲遲沒將她開除，不過是留著她還有用處。
至於她和司墨霆背地裡互相勾結的那些事，他更是了然於心——沒有她的裡應外合，司墨霆怎會這般順利地進入別墅？
方才屋裡的每一聲動靜，他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司墨霆對薑婉婉的輕薄調戲、步步緊逼，無一遺漏。
手裡握著遙控器，隻需輕輕一按，便會有人即刻趕來製止，可他終究忍住了。
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小女人會不會和以往那些女人一樣，在金錢權利的誘惑下，乖乖順從司墨霆。
中途會坐起來，是因為這小女人在喊他救她、向他求救，他忍不住想起身製止。
可轉念一想，這會不會是她故意喊出來，試探自己是否真如司墨霆所說的“根本不會醒”，而耍的把戲？
於是坐起來後，又故意倒下去裝睡，想看到最後，這女人是否會露出真麵目。
可他萬萬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是那小女人拚了命的反抗。
她非但沒被司墨霆的金錢誘惑，反倒寧死不從，即便被逼到絕境，也不肯讓他得逞。
就在她舉起台燈狠狠砸向司墨霆的瞬間，他當即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而當司墨霆的唇快要壓上薑婉婉的那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不等保鏢趕來，便要掀被衝下床——正在此時，房門被急促敲響，懸著的心驟然落地，他又重新躺好，繼續裝睡。
司墨寒猛地拉回紛亂的思緒，望著眼前一臉關切的小女人，聲音微啞地開口：“我口渴了，給我倒杯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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