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衝動
見張咪走遠，薑婉婉也坐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方才那些追著她看熱鬨的目光也紛紛收回，辦公室裡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重歸了往日的忙碌與平靜。
薑婉婉這一忙就是一天，不僅把昨天下午的工作補起來了，還寫了份檢討交給了張咪。
時間很快就到下班的點，她把辦公桌整理好後，便直奔公司宿舍，匆匆收拾了衣物、洗漱用品，還打包了一床被褥。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拎著兩大袋沉甸甸的行李快步下樓，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徑直回了司家別墅。
當她拎著行李走到房門口時，房門並沒有關嚴。
她輕輕推門而入，正好看見小娜端著一盆水，正準備給司墨寒擦拭身體。
“二少奶奶回來了。”小娜聞聲抬眼，跟薑婉婉打了聲招呼。
薑婉婉微微點頭，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放下手上的行李，轉身快步走進浴室，仔細把手洗淨擦乾，這才從浴室走出，來到床邊，輕聲對小娜道：“辛苦你了，以後這些事還是讓我來做吧。”
小娜聞言，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悅，卻又很快掩了下去，恭敬地道：“二少奶奶客氣了，照顧二少爺本就是我的職責。”
她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執拗的堅持：“少奶奶您剛回來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少爺有我伺候就可以了。”說著，便伸手去解司墨寒上衣的紐扣。
薑婉婉急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了小娜的手，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先下去吧，我來。”
小娜的臉色白了白，眼神裡有了明顯的不悅。
自從司墨寒出車禍後，都是她在貼身伺候著，早已把這份貼身照料當成了自己的專屬，根本不想讓旁人插手，尤其是這個才來沒幾天的少奶奶。
她從兩年前第一次來到這棟別墅，在見到司墨寒的第一眼，她的一顆心便徹底淪陷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長得如此清雋矜貴的男人，這出車禍前這棟別墅也隻有他們兩人，因為司墨寒不喜歡人多，就留了她一人在這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在他出車禍後也是她默默守在他身邊，貼身照顧著，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這一年裡，別墅裡不知道來了多少個少奶奶，最後不是她們受不了主動走掉，就是被少爺親自趕走。
唯有她始終在這裡伺候著，她心裡早就認定自己才是最適合他的，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發現她的好，選她做他的妻子，成為這裡真正的二少奶奶。
而薑婉婉也不過是那些女人中的一個，過不了多久，也會消失在這別墅。
她的手僵在原地，目光緊緊望著司墨寒，隻盼著他能開口留下自己，駁回薑婉婉的話，讓她繼續為他擦拭。
可司墨寒自始至終神色淡然，仿佛壓根沒聽見兩人的對話。
見他這般態度，小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不甘與失落漫上心頭。
她咬了咬唇，悻悻然地放下手，垂眸飛快斂去眼裡翻湧的情緒，恭敬地退到一旁：“是，二少奶奶，那我先下去了。”
當房門“哢嗒”關上的一瞬間，她眼底最後一絲恭敬徹底褪去，露出了一絲陰翳。
小娜走後，房間裡就隻剩下薑婉婉和司墨寒兩人。
她在心裡不停給自己打氣，她是他的妻子，給他擦拭身體本是夫妻間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樣想著，她抬手一邊給他解開紐扣，一邊在心裡默念：“對，我是他的妻子，這些本就是我該做的，沒什麼好害羞的。”
這般念著念著，她好像也沒那麼害羞了。
她幫司墨寒解開紐扣、脫下上衣，而後拿起盆裡的毛巾擰至半乾，從他光潔的額頭輕輕往下擦拭。
雖然薑婉婉的手還是有些微顫，臉頰依舊有點發燙，但比起昨日麵對他時的手足無措，已然從容了許多。
當她擦至男人胸前時，目光不由得愣住了。
昨天因為害羞沒敢仔細打量，此刻直麵相對，才驚覺他的身形竟接近完美——寬肩窄腰，腹部肌肉線條流暢，絲毫沒有久臥病床的虛浮鬆弛，反倒透著緊實勻稱的力量感，看得她臉上的溫度悄悄攀升了好幾度。
她連忙斂回心神，暗怪自己剛才居然犯花癡了，立馬繼續手上的動作，毛巾順著流暢的腰線緩緩下移，指尖偶爾不經意擦過溫熱的肌膚，那細微的觸感還是讓她心頭發緊。
擦完上半身，便為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而後又將毛巾重新浸了溫水擰乾，目光落在男人平整的睡褲上時，心緒又瞬間亂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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