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學長的幫助(^m^ )
雖然不在期末周，不過S大的學習氛圍向來濃厚，圖書館在周中也是一座難求，一樓大廳人來人往。
柏霄寒靠在二樓圍欄邊，手肘搭在欄杆上，一隻腳微微屈著，姿態鬆弛隨意，目光漫不經心地掃著樓下穿行的人群。
他戴著藍牙耳機，裡麵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
“我十七號回國，出來喝一杯？”
柏霄寒輕笑：“可以，時間地點你定，我請客。”
“嗬，當然你請。”對麵毫不客氣，隨即話鋒一轉，“聽說你最近在搞創業？你們家老爺子能同意？”
“他不同意，不過我不在乎。”
“希望你當他麵也能這麼有底氣。”
“你以為我不敢？”
尾音壓低，和平日截然不同的語氣，隻是稍稍露了一點鋒芒，便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淩冽起來。
電話那方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聲低笑：“嗬行，這話夠硬，讓我感覺你還像個大少爺。”
“少來。”柏霄寒重新彎起唇角，他正想說什麼，目光忽然被樓下大廳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吸引。
小小的、銀灰色腦袋，正抱著一隻大紙箱艱難地往前挪，整個人被箱子擋得隻剩一個發頂。
柏霄寒挑眉，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還有事先不聊了，回見。”
也沒等對麵回話，便摘下耳機往口袋裡一塞，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
謝隨是來學校圖書館兼職的，工作是幫管理員把新到的書分類上架，按每小時八塊算工錢。
老師下午給他安排了三箱書，讓他七點之前全部放進五樓對應書架的格子裡，分類整理好。
箱子不算大，但裝的是滿滿一箱子精裝書，少說也有二三十斤。
好在前兩箱已經送完了，這是最後一趟。
謝隨抱著箱子，胳膊勒得生疼，一步一晃地往電梯口走。
低燒雖然退了，身體卻還沒完全緩過勁來，走了三趟來回，腦袋又開始發脹，銀灰色的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嗓子也乾澀得發緊。
好累……手也疼。
謝隨走到大廳側邊，實在撐不住了，把箱子放下來，蹲在地上喘了口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磨得發紅的手指，攥緊又鬆開，等那股酸麻勁緩過去。
現在已經六點半了，老師那邊卡著七點的截止時間，他不敢耽誤太久。
又歇了約莫半分鐘，感覺手指恢複了些力氣，便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重新把箱子抱起來。
依舊很沉，他往上顛了顛，想換一個趁手發力的姿勢。
紙箱上抬擋住了視線，手中忽地一輕。
謝隨猛地抬眼，撞進了柏霄寒含笑的眼眸。
“學、學長？”
“嗯。”柏霄寒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謝隨臉上。
少年滿頭大汗，銀灰色的劉海貼在額側和眉骨上，碎發底下那雙半月型的狗狗眼累得蔫巴了，眼尾微微垂著，正濕漉漉地望著他。
柏霄寒被這雙眼睛盯著，隻覺得胸口酥酥麻麻，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放柔了聲音：“休息一會兒吧，去幾樓？”
“……五樓。”謝隨下意識報了樓層，又驟然回神，小跑到柏霄寒前麵，伸出手要去夠那隻箱子，“學長我來吧，這是我的工作。”
開玩笑，那箱子那麼沉，會累到柏霄寒的。
柏霄寒停下腳步，沒把箱子給他，反而道：“別跑，慢點走。”
謝隨一愣，乖乖點頭：“好的。”
他收手跟在柏霄寒身邊，兩人並肩朝電梯走去。
謝隨大腦高速運轉，要怎麼才能委婉地、不傷及學長好意地把箱子搶回來。
很可惜柏霄寒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不但幫他把箱子搬上了五樓，還準備幫他進行下一步的工作。
“是把這些書按照標簽放到相應的書架上嗎？”柏霄寒看著書脊上貼的淺藍色分類標簽，偏頭詢問。
謝隨“嗯”了一聲，腦子裡還在醞釀委婉拒絕學長繼續幫忙的話語。
他還沒斟酌好措辭，卻聽見柏霄寒輕笑一聲。
“在想怎麼讓我離開的話嗎？”
“……啊？”
謝隨瞪大了眼睛，學長好厲害，這都能猜出來？
柏霄寒看著他滿眼震驚，笑意更深。
看著挺酷的，怎麼缺心眼呢。
“我沒有。”謝隨依舊嘴硬。
“那就好，”柏霄寒抱著那摞書轉過身，“我以為你不想讓我幫你。”
謝隨感覺自己好像被他這句話繞進去了，既沒有拒絕成功，又完全沒有達成“讓學長別乾活”的目的。
他暈暈乎乎地跟上去，兩個人並排開始整理，一個遞一個擺，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不過二十分鐘，一箱子的書便全部歸位。
“後麵還有工作嗎？”柏霄寒看了眼腕表，六點四十三分。
天色還早，他打算再在圖書館裡學一會兒。
“沒有了。”謝隨的聲音悶在口罩裡，因為一直沒來得及休息所以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今天謝謝你啊學長。”
“不客氣。”
兩個人並排往電梯口走，謝隨放在口袋裡的手心已經汗濕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撞得胸腔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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