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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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的第二波操作來了。
他居然——組了個家族聚餐。
地點：顧家老宅大廳。出席人數：顧家三代旁係加直係，合計二十六人。名義：給蘇晚晴接風。實際：當眾給我施壓，讓我"表態"。
我不想去。
但我媽說不去就砸PS5。
我去了。
穿的是我唯一一件正裝——三年前表姐婚禮買的，袖子短了一截。
林北非要跟來，說"這種場麵不去虧大了"。
他穿了件花襯衫，像來度假的。
圓桌坐了四桌，我被安排在主桌。
左邊蘇晚晴，右邊顧念念。
對麵周瑞。
他清了清嗓子，舉杯：「今天這個場合，主要是歡迎晚晴妹妹回家。作為家裡的哥哥們——」他特意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咱們得有個態度。」
來了。
「我先說，我周瑞，百分之百支持晚晴妹妹！親生血脈，天經地義！誰要是在這件事上含含糊糊——」
又看了我一眼。
「——那就是對家族不負責任。我說得對不對？！」
他環顧全場，等掌聲。
幾個旁係長輩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周瑞的自信膨脹到了臨界點，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言弟，到你了。你表個態。」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向我。
我嘴裡還嚼著一塊糖醋排骨。
「嗯？」
「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我咽下排骨，拿紙巾擦了擦嘴。
左邊蘇晚晴的手在桌下微微攥緊了。右邊顧念念低著頭，筷子戳著盤裡的西蘭花。
二十六雙眼睛盯著我。
林北在旁邊桌嗑瓜子，嗑得嘎嘣響。
我站起來，舉杯。
全場屏息。
「我就一個態度。」
周瑞挺直腰板，準備迎接我的"妥協"。
「——今天這桌菜不錯，特別是這個糖醋排骨，能打包嗎？」
全場石化。
周瑞的笑容定格在臉上，像PPT卡了。
二姑的筷子懸在半空。三叔公的茶水含在嘴裡忘了咽。
林北的瓜子殼噴了出來。
我趁著全場死機，又夾了兩塊排骨。
周瑞回過神來：「顧言！你——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我很嚴肅。這排骨真的好吃。」
「我在跟你說家族大事！！」
「哦，那個啊。」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我的態度是——念念是我妹，晚晴也是我妹。我兩個妹妹，有問題？」
「這——這不是你兩個妹妹的問題！這涉及到——」
「涉及到什麼？家產？」
周瑞卡了。
「我的那份信托，我昨天查了一下，確實還剩不少。」我掏出手機晃了晃，「你要不要，我轉你。」
「你——！！我不是要你的錢！我是說——」
「那你到底要什麼？」
周瑞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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