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戀愛腦小葉，連碗粥都沒混上
葉承硯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客廳燈還亮著，葉建國在沙發上看報紙，周慧蘭在旁邊織毛衣，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麵。
他換了鞋，走到玄關順手掏手機——開銀行APP，準備給沈若轉賬。
頁麵彈出來的瞬間，他的腳步定住了。
餘額：0.00。
他切到第二張卡。
餘額：0.00。
信用卡額度：已凍結。
三張卡，全部歸零。
葉承硯的瞳孔縮了一下，手指飛快地刷了三遍，退出重登、刷新、再退出再登。
數字紋絲不動。
零。
他站在玄關，手機屏幕的白光打在臉上，襯得整個人青白。
三秒後，他大步走進客廳。
“爸。”
葉建國翻了一頁報紙，沒抬頭。
“我的卡怎麼回事？”
“嗯？什麼卡？”葉建國語氣閒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所有卡。餘額清零，信用卡凍結——是你動的手？”
葉建國終於從報紙上方露出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看。
“家庭資產管理調整。”
葉承硯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什麼叫家庭資產管理調整？這是我的個人賬戶——”
“你名下所有賬戶的資金來源，追溯到底，哪一筆不是葉氏的分紅和工資？”葉建國翻了一頁，“葉氏是家族企業，我是董事長，凍結高管賬戶做內部審計，合規合法。”
葉承硯的手攥緊了。
他盯著父親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胸口的火往上竄。
啪——
手掌拍在茶幾上，杯震得晃了一下。
周慧蘭織毛衣的手停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織。
“別以為我不知道。”
葉承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顫。
“跟四年前一模一樣——我跑到國外，你停了我所有的卡，逼得我走投無路賣精才買得起機票回國！你就是不喜歡沈若！”
客廳安靜了三秒。
報紙被緩緩放下。
葉建國站起來。
他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氣比剛才還平——但那種平，像暴風雨前海麵上最後一秒的死寂。
“要不是老子當初逼你那一回——”
他一字一頓。
“現在哪來我的寶貝孫女？”
葉承硯的嘴唇動了一下，話堵在喉嚨裡。
葉建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釘在他臉上。
“你追那個女人追了八年，花了多少？算過沒有？”
葉承硯沒接話。
“一千萬往上。”葉建國自己答了，“給我換回來什麼了？”
停了兩秒。
“什麼都沒有。”
又停了兩秒。
“倒是走投無路那一次，給我換回一個鐺鐺。”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但砸得葉承硯內臟發疼。
葉承硯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說不出話。
周慧蘭放下毛衣針，聲音涼涼的。
“你也就這點用了。”
葉承硯轉頭看她。
周慧蘭沒看他，自顧自把線繞好：“這麼多年，除了給我們帶回來個鐺鐺，你那該死的戀愛腦給家裡製造了多少麻煩？大學不好好上，非要追人家跑出國；出了國不好好待著，非要賣精回來——你但凡有你閨女一半腦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媽——”
“叫什麼叫？我說錯了？”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周慧芳從拐角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杯水，頭發散著，明顯是睡前下來找水喝，結果撞見這場麵。
她一點沒有回避的意思，反而靠在樓梯扶手上，語氣恨鐵不成鋼。
“承硯，你真是個糊塗蛋！”
葉承硯的太陽穴又跳了。
“大姨——”
“上趕著給人家當提款機，人家拿你當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周慧芳灌了口水，“難怪鐺鐺不喊你爸——活該！”
葉承硯整個人僵在客廳中央，四麵八方全是火力，一點縫隙都沒有。
(눈_눈)
——
樓梯拐角。
鐺鐺坐在第五級台階上，左邊陸辰遠，右邊陸辰瑤。
三個人一排坐著，小短腿和長腿並排懸空晃著，活像三隻蹲牆頭看戲的貓。
陸辰瑤雙手捂嘴，壓著嗓子：“天哪……舅舅當年也太慘了吧？賣……賣那個才買得起機票？”
鐺鐺麵無表情點頭。
“既蠢又慘。”
(˘•w•˘)
陸辰遠沉默了兩秒，悶聲補了句：“確實。”
鐺鐺手肘撐著膝蓋，小下巴擱在小拳頭上，姿態像個退休老乾部坐在公園長椅上點評年輕人。
“哥哥姐姐，記住，戀愛腦要不得。”
她語氣之沉重，仿佛在傳授畢生經驗。
“騙小葉這個大冤種，連碗白粥都不用出。人家一句'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就上趕著掏錢，還覺得係自己虧欠人家——你說這種人，不騙他騙誰？”
陸辰瑤瘋狂點頭：“對！”
陸辰遠默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一本正經敲了一行字：
【戀愛腦要不得。——鐺鐺，10.6】
鐺鐺瞥了一眼他的屏幕，滿意點頭。
“孺子可教。”
樓下的爭吵還在繼續——
葉承硯的聲音提高了：“那是我自己賺的錢！我有權決定怎麼花！”
葉建國的聲音依然穩：“你賺的每一分錢都來自葉氏。葉氏是我的，你花葉氏的錢去養別人，我有權收回。有本事你辭職自己開公司。”
沉默。
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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