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大結局後，我撿走了沒人要的反派
作者：愛吃的小蝸牛
簡介：大結局後，我撿走了沒人要的反派
大結局後，我撿走了沒人要的反派
【番外：縱馬青山】已發布至短篇
追了三年虐劇，我為反派哭乾了眼淚。
大結局他眾叛親離、武功儘廢，像條死狗一樣被主角團踩在腳下。
我怒砸鍵盤：「這破結局誰愛看誰看！」
一睜眼，我穿進了這部劇的拍賣會場。
滿堂英雄豪傑正在競拍我這個「絕世爐鼎」。
我反手舉起號碼牌：「我出雙倍價錢，買台上那個快死的反派。」
我追了三年的劇，今晚大結局。
屏幕上，白衣勝雪的男主執劍而立，身後是霞光萬丈的仙門百家。在他腳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頭渾身浴血，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泥濘裡。
彈幕在狂歡：
【正道的光！！！】
【嗚嗚嗚哥哥好帥！】
【爽死誰了！！！啊啊啊啊啊！！！】
隻有我對著屏幕，哭得像個傻逼。
三年了。我從大學追到工作，從單身追到被催婚，眼睜睜看著這個叫蕭燼寒的反派，從一個被仙門撿回去養大的孤兒，一步步被懷疑、被背叛、被逼入魔。
他殺過人，這我承認。可他殺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先舉起刀要砍他的？
上一集，他為了救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硬生生挨了男主一劍。這一集，那個師妹親手把斷龍石的機關打開，把他砸下萬丈深淵。
他墜落的時候，眼睛還在看著她。
彈幕說：【死得好】【早該死了】【這種禍害留著過年嗎】
我抽了張紙巾擤鼻涕，手邊已經堆了一座小山。
結局男主飛升了，師妹和男二在一起了，仙門百家開慶功宴了。
卻沒一個人給蕭燼寒收屍。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盯著黑屏裡自己的倒影，突然覺得這三年像個笑話。
“這破結局，”我一把扯掉電源線，“誰愛看誰看！”
然後我眼前一黑。
再睜眼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喊價。
“三千靈石！”
“三千五！”
“我出四千！”
我茫然地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薄得透肉的紗衣，腳腕上拴著一條金鏈子，鏈子的另一頭連著一座高台。
高台下人山人海，全是穿古裝的。
高台上，一個油光滿麵的胖子正在敲鑼：“極品爐鼎！純陰之體！起拍價兩千靈石！”
我：“……”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很好。
我好像穿進了這部劇，穿成了大結局被拍賣的炮灰爐鼎。
【原著劇情：我被不知名買主買下，成為他修煉的爐鼎，後因我計劃逃離，被其一掌震碎心脈而死。】
我想起這段劇情的時候，那個胖子剛好喊到：“四千五百靈石一次！”
人群裡，一個錦衣公子舉起了牌子：“五千。”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
“那是仙盟的少盟主吧？”
“他買爐鼎乾什麼？”
“聽說他修煉遇到瓶頸，急需純陰之氣……”
錦衣公子搖著扇子，一臉誌在必得。
胖子眉開眼笑：“五千靈石兩次！”
我攥緊了拳頭。
穿成炮灰不可怕，可怕的是炮灰會死啊。不行，我得想個辦法自救……
就在這時候，高台的另一側，有人被押了上來。
“讓讓讓讓——諸位！今日拍賣會的壓軸好戲！”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然後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四個築基期的修士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籠，鐵籠裡蜷縮著一個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蕭燼寒。
是我追了三年、哭了一整晚、沒人收屍的蕭燼寒。
他身上的白衣已經被血染透，黑色的長發散亂地貼在臉上，隻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像燃儘的炭，空洞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沒有任何焦距。
他的手腕和腳腕都被玄鐵鎖鏈穿透，鎖鏈的另一頭釘在鐵籠的四角。每走一步，血就順著鎖鏈往下滴，在木板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這就是那個魔頭！”
“呸！活該！”
“聽說他殺了仙門一百多人？”
“何止！我師兄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人群沸騰了，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在鐵籠上。
籠子裡的人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胖子的聲音更響了：“諸位！這就是曾經的魔尊蕭燼寒！仙盟說了，誰買下他，誰就能得到他身上的魔功秘籍！起拍價——一萬靈石！”
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嗤笑：“買他？買回去供著嗎？他經脈儘斷，武功全廢，養著就是個廢人！”
“是啊，那魔功誰練誰入魔，仙盟早就銷毀了，留著有什麼用？”
“還不如買爐鼎劃算呢，好歹能睡。”
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錦衣公子收起扇子，輕飄飄地看了鐵籠一眼，像看一隻死狗。
“這種貨色，”他說，“倒貼我都不要。”
鐵籠裡的人依舊沒有動。
但我看見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隻手曾經握過天下最鋒利的劍，曾經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一條生路，曾經把唯一的溫暖遞給那個他以為可以信任的師妹。
現在那隻手被玄鐵鎖鏈穿透，血淋淋地垂在身側，指尖在發抖。
不是怕。
是疼。
我追了三年的劇，我知道他有多疼。
我聽見胖子在台上喊：“一萬靈石一次……一萬靈石兩次……”
沒有人舉牌。
錦衣公子已經轉身準備走了。
胖子臉上的汗往下滴，他大概也沒想到，曾經攪動風雲的魔尊，如今連一萬靈石都賣不出去。
“等等。”
我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錦衣公子的腳步頓住，胖子愣了愣，連台下的那些仙門弟子都露出玩味的表情。
“一個爐鼎，也敢插嘴？”
“她想乾什麼？”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腦子不好。”
我沒理他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腕上的金鏈子，又抬頭看了看鐵籠裡的人。
他依舊蜷縮在角落裡，沒有抬頭。但那隻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來。
“胖子，”我朝台上喊，“你們這兒，能自己買自己嗎？”
胖子懵了：“什、什麼？”
“我是說，”我一字一頓，“我出雙倍價錢。”
我抬手指向那個鐵籠：
“買他。”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爆發出鋪天蓋地的哄笑。
“她說什麼？買那個廢人？”
“哈哈哈這爐鼎瘋了吧？”
“她有錢嗎？一個爐鼎能有什麼錢？”
錦衣公子笑得最大聲，扇子都拿不穩了：“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一個被人拍賣的爐鼎，拿什麼買他？”
我沒理他。
我盯著胖子。
胖子也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姑娘，”他壓低聲音，“您別鬨了，您是待會兒要交貨的……”
“我問你，能不能自己贖身。”
胖子愣住了。
台下的人也不笑了。
“能是能……”胖子吞吞吐吐，“但您得拿出贖身的錢來。您的起拍價是兩千靈石，按照規矩，自己贖身要出三倍……”
“六千。”我點點頭，“我出得起。”
錦衣公子的扇子不搖了。
“那我再出一萬二，買他。”
胖子張大嘴，能塞下一個雞蛋。
“兩萬四千靈石，”我說，“你點點。”
我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
這荷包是原身帶的。原身的設定是某個小修仙家族的女兒，因為家道中落才被賣到這裡。荷包裡裝著她們家最後的家底——幾顆品相不錯的靈石，還有一塊祖傳的玉佩。
玉佩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蕭燼寒值。
我把他從屏幕裡哭出來，不是為了看他再死一次的。
胖子接過荷包，翻了翻，臉色變了。
“這……這是上品靈石？還有這塊玉……”
錦衣公子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青玉令？”他的聲音尖了，“你是青家的人？”
青家。
這部劇裡的一個隱世家族，神秘得很，連仙盟都不敢招惹。原著裡提過一嘴，說青家的人擅長煉器，富可敵國，但不參與江湖紛爭。
我不知道原身跟青家什麼關係，但這塊玉佩顯然是塊硬通貨。
胖子咽了口唾沫：“夠……夠了。”
“那就辦手續吧。”
我扯了扯腳腕上的金鏈子，“先把這個解開。”
手續辦得很快。
胖子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自給我解開鏈子，又親自帶我到鐵籠前。
“姑娘，您真要想好，”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這人經脈儘斷，武功全廢，買回去就是個累贅……”
“打開。”
胖子歎了口氣，揮揮手。
鐵籠的門打開了。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籠子裡的人依舊蜷縮著，一動不動。他的頭發遮住了臉，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上麵沾著乾涸的血跡。
我蹲下來。
“蕭燼寒。”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
沒有抬頭。
“我買了你，”我說，“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周圍又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她瘋了……”
“等著吧，這魔頭肯定咬舌自儘，他那種性子，怎麼可能給人當奴仆？”
“就是，當初多驕傲的人啊，寧死不屈的……”
我也在等。
等我追了三年的那個瘋子，會不會像原著裡寫的那樣，寧死不屈，哪怕咬碎滿口牙也要維護最後的尊嚴。
然後我看見他動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散亂的頭發從臉上滑落，露出那張我熟悉的臉。滿臉的血汙，蒼白的嘴唇，還有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焦距，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但當他看見我的時候，枯井裡亮起了一點微光。
很小的一點。
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劃過玻璃：“你……買我？”
“嗯。”
他愣愣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周圍又開始有人起哄：“看吧，魔頭要咬舌了！”
然後他動了。
他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往前爬。玄鐵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血從他的手腕上湧出來，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紅痕。
他爬到我腳邊。
伸出手。
那隻手血淋淋的，還在發抖，指尖觸到我的衣角時，像是怕弄臟我一樣縮了縮。
但他沒有收回。
他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攥住那一小塊衣角。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那點微光在燒。
“你買了……”他說，聲音啞得不成調，一字一頓，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就是我的人了。”
周圍的人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他突然笑了。
滿臉的血汙遮不住那個笑容，像個終於找到家的狼崽，又傻又倔。
“你說的，”他攥緊我的衣角，把臉埋進我的膝蓋，“不許反悔。”
我帶著蕭燼寒走出拍賣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身後還跟著一串看熱鬨的人。
“散了散了，”我擺擺手，“沒什麼好看的。”
錦衣公子從人群裡擠出來，臉色鐵青：“青家的人了不起嗎？買這麼個廢人回去，你家裡能答應？”
我沒理他。
我低頭看蕭燼寒。
他走得很慢。玄鐵鎖鏈還穿著他的手腕和腳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一聲不吭，隻是死死地攥著我的衣角，好像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疼嗎？”
他搖頭。
我停下來，蹲下去看他手腕上的鎖鏈。玄鐵是劇裡最堅固的金屬，專門用來封印高階修士的靈力。他現在經脈儘斷，根本掙脫不開。
“這鏈子，怎麼取？”
他愣了愣，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取不掉的，”身後有人嗤笑，“玄鐵鎖鏈，隻有仙門的特殊手法才能打開。你求求仙盟，說不定他們大發慈悲……”
我站起來。
轉身。
走到那個說話的仙門弟子麵前。
“你叫什麼？”
他怔了一下：“我？我是淩霄派——”
“淩霄派。”我點點頭，“你們掌門是不是叫淩霄子？”
“你認識我們掌門？”
我沒回答。
我隻是回憶著劇裡的劇情。淩霄派，仙盟的走狗之一，當初追殺蕭燼寒最積極的那批人。他們的獨門手法確實能打開玄鐵鎖鏈，但需要掌門親自出手。
而淩霄子這個人，有個致命的把柄。
三個月後，他會因為私藏魔功被仙盟查處。那本魔功就藏在他臥室的暗格裡，是他當年殺了一個魔修之後私吞的。
我把這個秘密按回去，笑了笑：“不認識。但我知道你們掌門最近睡得不太安穩。”
那弟子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轉身走回去，重新蹲在蕭燼寒麵前，“走吧，先找個地方住。鎖鏈的事，我來想辦法。”
蕭燼寒看著我。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為什麼？”
他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買我。”
周圍又安靜下來。
我也安靜了一瞬。
為什麼？
因為我追了三年的劇，因為我看他一個人被全世界拋棄，因為我哭濕了一整包紙巾最後發現沒人給他收屍。
但這些話不能說。
我笑了笑，伸手把他額前沾血的碎發撥開。
“因為好看。”
他的睫毛顫了顫。
“你看這張臉，”我認真地說，“洗乾淨了肯定很值錢。我這是投資，懂不懂？等你養好了，說不定能賣個更高的價錢。”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生氣了。
然後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好。”他說。
“什麼？”
“賣。”他重新攥緊我的衣角，把臉埋下去，聲音悶悶的，“但你得養好。”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行，成交。”
我們找了間客棧住下。
店小二看見蕭燼寒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但看見我手裡的靈石，又立刻堆起笑臉，把我們領到最好的房間。
“兩間上房——”
“一間。”
我打斷他。
店小二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我沒解釋。
我隻是把蕭燼寒扶進房間，讓他坐在床上。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但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坐著別動。”
我去打了盆熱水，又找店小二要了傷藥和乾淨的布。
回到房間的時候，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隻有眼睛跟著我轉。
我把水盆放在他腳邊，蹲下去。
“手給我。”
他往後縮了縮。
“手，”我重複，“給你上藥。”
“臟。”他說。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沙啞。
我抬頭看他。
他別過臉，不看我。但那隻血淋淋的手卻悄悄往身後藏。
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渾身一顫，猛地轉回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瞬間的驚慌——那種表情我從沒見過，在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尊臉上，竟然會出現這種表情。
“說了不許動。”
我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鎖鏈穿過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周圍腫得老高，玄鐵和血肉黏在一起，稍微一動就往外滲血。
我拿起濕布，小心翼翼地擦。
他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疼？”
“不。”
我沒信他。
但我沒再問。
我低著頭，一點一點地把血跡擦乾淨，然後塗上傷藥，用布條纏好。
整個過程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動。但他的手一直在發抖，那隻被我握在掌心的手，像一隻受傷的鳥，瑟瑟地抖。
纏完左手，換右手。
右手傷得更重，有一道傷口深可見骨。我的動作更輕了，輕得自己都快沒感覺。
“……為什麼？”
他又問。
還是那句話。
我沒抬頭。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他不說話了。
我把他兩隻手都包好，又去處理他腳腕上的傷。玄鐵鎖鏈從腳踝穿過去，周圍的皮肉翻卷著，慘不忍睹。
我一邊處理一邊在心裡罵編劇。虐反派也不能這麼虐啊，這他媽是人能寫出來的劇情？
他突然開口了。
“你哭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
滿手的水。
操。
“上藥熏的，”我悶聲說，“別多想。”
他不說話了。
但我感覺到，他那隻包成粽子的手，輕輕地碰了碰我的頭發。
很輕，像羽毛拂過。
然後縮回去。
我抬起頭。
他偏著臉看窗外，耳朵尖紅紅的。
“你、你別誤會，”他的聲音還是啞的，但多了點結巴，“我就是……就是想試試……是不是真的……”
“什麼真的？”
他不說話。
但我看見，他那隻縮回去的手，悄悄地攥緊了剛換下來的臟布，攥得很緊。
我沒追問。
我低下頭，繼續給他上藥。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我想起劇裡他的結局。
沒有月光，沒有人給他上藥，隻有滿天的風雪和無儘的黑暗。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在這裡。
蕭燼寒睡著之後，我坐在窗邊，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錢是個問題。
那塊青玉令雖然值錢，但總不能一直當了。我得想辦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還得養一個重傷的反派。
劇情是個問題。
雖然大結局已經過了，但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劇終就停止運轉。仙盟還在，那些追殺過他的人還在，萬一哪天他們找上門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眉眼舒展，沒有白天那種緊繃的防備。但他的手即使在睡夢中也攥著被子的一角，攥得很緊，像怕失去什麼。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按照原著劇情，蕭燼寒墜入深淵之後，應該是屍骨無存的。可他現在活生生地躺在這裡，雖然經脈儘斷、武功全廢，但他還活著。
劇情……變了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我看到的就不是全部？
我正想著，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不……”
他的眉頭皺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不要……”
是夢魘。
我走過去，在他床邊蹲下來。
“蕭燼寒？”
他沒有醒。
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是要抓住什麼。嘴裡一直喃喃著什麼，我聽不清。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蕭燼寒，醒醒。”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懼，瞳孔縮得像針尖，看著我，又好像沒看見我。
“是我，”我放輕聲音，“做夢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來神過回慢慢才他，久很了過
”。在還你……“
。信置可不點一著帶，話像不得啞音聲的他
”。在我“
。眼下垂他
。心手的我進埋臉把，地慢慢、地慢慢他後然
。心掌我在落體液的燙滾
。哭在他
。抖顫在膀肩有隻，音聲有沒
。話說沒我
。心掌我在流淚眼的他讓，手的我著攥他讓，沿床在坐是隻我
。曳搖火燭的裡屋，冷清光月的外窗
。淚落地聲無，裡心手我在縮蜷，獸野的傷受隻一像刻此，子瘋個那的年三了追我
。來下複平才他，久很了過
”。起不對……“
。心掌我在悶音聲，頭抬沒他
”。了臟弄服衣你把我“
。子袖的己自看看頭低我
。淚眼少不了沾還，的巴巴皺得攥他被實確
”。的租是也正反“，說我”。事沒“
。了話說不他
。緊了緊，手的我著攥他，到覺感我但
”。妹師個有“，輕很音聲，口開然突他”，前以我“
。動沒我
。他斷打沒我但，道知都我事的裡劇
”。兄師喊麵後我在追，揪揪小個兩著紮，歲三才她，候時的去回我撿父師。兒女的父師我是她“
。事故的遠久很個一說在是像，忽飄音聲的他
”。子輩一她護保要我，想候時那我“
”。我近靠敢不，我著躲她。紅變會睛眼候時的人殺我為因，氣魔的內體我為因。我怕始開她，了死父師來後“
”。她害傷會不我，白明會天一有總她，了好就她好護保我，係關沒，想我。怕害是她為以我“
。看難還哭比容笑個那，下一了笑他
”。天那到直“
”……為以我，藥上我給，來起藏我把她。裡那她到逃，傷了受我，我殺追人的盟仙“
。了住頓音聲的他
”。了我信相於終她為以我“
”。關機的石龍斷了開打她後然“
”。哭在她見看，候時的去下掉我“
”——說她。型嘴的她見看隻我，嘴開不張我可。麼什為她問想我“
。抖發在都身渾，來下停他
。手的他緊握我
”。老長的盟仙當我讓就，了死你要隻，我應答們他，兄師，起不對，說她“
。了默沉，話句這完說他
。了默沉也我
。了麵畫的升飛主男到切就後然，落墜寒燼蕭，關機開打妹師到演隻裡劇。有沒裡劇情劇段這
。麼什了見看候時的落墜他道知人有沒
。麼什想在刻一那他道知人有沒
”。死想我“
。說然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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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了不下我可。儘自舌咬想我，候時的裡子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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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虧你讓能不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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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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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名麼什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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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活還你——你“
”。好挺得活“，去進走著笑我”，福的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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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生筆談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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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麼怎你、你“
”。掉毀功魔本那把你幫我，來下取兒意玩這把他幫你“，鏈鎖的上腕手寒燼蕭指了指我”，是的要重。要重不的道知麼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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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他讓想隻我。趣興沒功魔的你對我，心放你“：道充補，笑了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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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取以可的真“，說他”，來原“
”。我給交事這，了說我“，走外往他著扶我”。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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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哪在家你“：問然突他，上路的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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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說，想了想他
”？麼什“
”。了沒經已……該應裡那但。界魔在“，我著看他”。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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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好點有得覺然突，子樣的真認他著看我
”。子宅大個建，了錢有你等，行“
”。錢用不“
”？麼什用那“
”。子房蓋子竹砍以可，林竹片有上山。的我是，山座有界魔“：想了想他
”？屋竹蓋會還你“
”。學以可但“，頭搖是還他”。會不“
。”學以可“說歡喜別特天今他現發我
。點一了活鮮都人個整他，後之鏈鎖下取得覺總，覺錯的我是不是道知不
”。間一蓋我給，了會學你等“，說口隨我”，行那“
”。好“
。快很得應他
。愣一我讓到快
。的亮亮睛眼，我著看他
”。間一的大最蓋你給“
。棧客到回們我，候時的晚傍
。來出掉快都子珠眼得訝驚，了沒鏈鎖的上腕手寒燼蕭見看二小店
”？的掉弄麼怎這、這“
”。水熱桶兩打再，來上送飯晚“，手擺擺我”。密機業商“
”！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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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血身一，洗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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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塊一塊一成乾，起一在混泥和血，了看法沒經已服衣身一那，實確
”……是可“
”？麼什是可“
。我著看是隻，話說不他
。了懂我
”。的你洗你“，去身過背我”，你看不我“
。兒會一了靜安後身
。聲水是著接，音聲的服衣脫窣窣窸窸起響後然
。麵畫的麵後風屏想去不力努，霞晚的麵外著看，邊窗在坐我
。了停聲水，久很了過
”？了好洗“
。應人沒
。頭過轉我
。上肩在披地漉漉濕發頭，衣中色白的備準棧客著穿，上邊風屏在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