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叫哥哥
Ooc致歉
“亞米家的家係能力【斷絕】，是能夠阻斷各種外敵的攻擊與入侵，守護重要事物的能力。”
自啟蒙開始，這句話總是從母親大人的嘴裡聽到。
她會明晃晃地略過奇裡歐，認真地和你說：“最應堅守的是自己的信念。為了守護支撐自己的尊嚴，為了守護自己所堅信之物。要為擁有這份能力感到自豪，萬不可，令其被擊潰。”
你要銘記這番話，努力跟上兄長的步伐，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優秀。
將內心鍛造成鐵壁，守住信念、支撐尊嚴，不讓任何外敵攻擊與入侵。
這樣，才擔得起亞米之名。
“我亞米·XX，自服從家族安排接受教育，一直銘記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的教誨。以亞米之姓名為榮，並自願為此名奉獻。但是······”你的聲音很是平靜，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緊緊握著身旁的奇裡歐的手，不再有鬆開的打算。
“為什麼傷我信念的非外界強敵，而是我尊敬的親屬呢？”你看著坐在對麵眉頭緊皺的母親說道，“母親大人，您總不讓我來見奇裡歐，是因為對他所遭遇的一切視而不見，所以心中有愧嗎？”
奇裡歐的視線一直在你身上，眼裡的情緒很是複雜。
他感受得到，分開的這段時間，你變了許多。不同於得不到養分的他，你攝取亞米家的營養，長成了頂天立地的樣子。
“我亞米一族，以【鐵壁】之名與磅礴的魔力儲量聞名，你忘了我的教誨嗎？”母親冷靜片刻後高高在上地說道，“我不過是讓他接受應有的教育，問心無愧。”
怒火中燒的內心同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你此時才完全看清亞米一家的真麵目。
你根本不是誰的女兒，不過是亞米家裡有用的東西。
“······奇裡歐乃我心中信念，我以亞米之名，此生非守護他不可。”你的聲音比先前還要冷淡，帶著看清真相的寒意。
你的手抬起，握在自己右邊的犄角上。
“你要做什麼······！？”
母親終於露出慌亂的表情，她急忙站起身要阻止你的動作。
然後一切聲音和動作都隨著‘哢噠’一聲暫停。
些許鮮血濺在離你最近的奇裡歐臉上，在他的臉上綻放成鮮紅的蝕骨花。
你握著自己的犄角，臉上和手上都是血，抬眼狠厲地看著母親，再用犄角的尖端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母親要是還能生出像我一般強大的孩子，就無視我接下來的要求。”你用犄角刺破脖子的肌膚，任由更多的血從身體流出，“第一，從今之後，奇裡歐隻屬於我，亞米家任何魔，都無權乾涉。第二，讓奇裡歐接受與我一樣的教育和生活資源。這兩個要求對於亞米一族而言想必微不足道，就看母親您是否點頭。”
母親在原地愣了很久，她盯著你遲遲說不出話，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充滿悲哀。
“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說的做。”最後她鬆了口，為了體麵似的將發絲攏到耳後，她抬眼看著你，“奇裡歐可以屬於你，但別忘了，你屬於亞米家，不要讓我後悔生下你。”
······
家庭談話結束之後，母親讓惡童園的教師受到了應有的懲戒，理由是對亞米家族不敬。
你的頭上綁著和奇裡歐對稱的繃帶，牽著他的手回到那稱不上家的地方。
“呐，奇裡歐想要的話。”你將衝洗後的犄角遞給奇裡歐，嘴唇發白，帶著受傷後的虛弱。
奇裡歐接過你的犄角，他淺笑著舉起來放在自己頭上，“這樣是不是像之前一樣？”
“哈哈哈哈，一模一樣呐······”你笑著說道，笑著笑著，眼淚控製不住地落下，“對不起······”
奇裡歐收斂笑容，看了眼手中的犄角，片刻後直接丟到一旁。
眼角的淚被他舔去，你再也忍不住地哭出聲，卻還是壓抑著自己，隻是肩膀顫抖得厲害。
“因為比我厲害，所以說對不起嗎？”奇裡歐像分開之前般抱著你，他慢慢地啄掉你的眼淚，動作輕如羽毛撓在心裡。
你哽咽到說不清話，靠在他的肩上，慢慢地搖搖頭，“是，是不夠厲害，留不住奇裡歐······”
奇裡歐埋在你的頸窩，沒再說話，他合上眼感受著你的心跳。
雙生子之間，或許真的存在某種默契。
即便分分合合那麼多次，隻要再次擁抱對方，其他皆為浮雲。
跟奇裡歐一起在亞米家裡學習的日子沒幾天，一位不速之客來打攪。
你們住在主宅後院耳房，除了仆人和家庭教師，幾乎沒有哪個惡魔來串門，就連母親也鮮少來探望。
所以隻見過一麵的兄長阿薩米會來拜訪，完全不符合常理。
“兄長大人，別來無恙。”你擋在奇裡歐身前向阿薩米行禮，揚起虛假的親切笑容，“什麼風把您掛來了？”
阿薩米輕蔑地朝你一笑，在仆人引導下入室坐下後，瞥了眼看似溫和的奇裡歐，毫不客氣地說道：“妹妹應該清楚，亞米家不養廢物。”
你看出他衝著奇裡歐來的，笑容立馬消失，拉著奇裡歐一同到主位坐下，這明顯不符合禮儀，你應該和阿薩米平起平坐才是。
“是嗎，那兄長大人是來提點我的？還是要從亞米家告別了？”你陰陽怪氣道。
阿薩米不快地皺起眉，心想你嘴不饒人的傳聞果然是真的。
“母親的意圖很明顯了，她在將你往亞米一族的族長方向培養，這是你的榮幸——卻不是他的。”阿薩米寬宏大量地不計較你的陰陽，看向了奇裡歐，“亞米·奇裡歐，自出生便魔力薄弱，完全就是一族之恥，卻與你受著同樣的教育，妹妹不覺得這不妥嗎？”
你這下明白了，阿薩米不是自己要來的，而是族人那邊有說閒話的，母親便讓兄長來開口。
奇裡歐是否繼續接受教育的結果不重要，讓阿薩米回話後堵住悠悠眾口才是目的。
這麼想來，母親還算通情達理，讓平輩的兄長來說話，總比長你一輩的某個親戚好。
“怎麼不妥？”分清目的後，你重新揚起笑容，“胞弟縱然魔力上不及我，也有別的長處。兄長像我這般大時，魔力也不及我麼，難道曾經的教育也是不妥？”
阿薩米的臉色又青又紫，你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兄長之後回話，隻說是我一意孤行便可，那些家夥不敢說什麼的。”
你在阿薩米的注視下站起身，緩緩走向他，落坐在身旁。
“我們可是一母所出，何必介意旁支的流言蜚語？”你握著阿薩米的手背，仰起頭眯起眼笑道：“比起在這屋裡內鬥，不如讓那些與族長之位無緣的家夥閉嘴，我說得對吧？哥哥。”
阿薩米沒有料到你這般聰明，那聲哥哥仿佛真的將他拉攏，就在他要開口說好的一瞬，卻感覺到如芒在背的視線。
被視為廢物的奇裡歐正目光冰冷地瞪著他，明明表情還是那樣溫和，眼神卻足以將他千刀萬剮。
“嗬。”一個廢物的嫉妒不足以擊潰阿薩米的自尊，他無視奇裡歐，反手握住你的手，“那便如你所願，我的好妹妹。”
······
雖然不清楚阿薩米後續如何回話，不過確實沒有惡魔對於奇裡歐和你一起學習有異議。
隻不過——
你無奈地看一眼身旁明明很生氣，卻表情不變的奇裡歐，又看向坐在不遠處看書的阿薩米。
“兄長大人，今日又是什麼事情？”
自從那日之後，阿薩米時不時就來旁觀你和奇裡歐，有時是在上課時間，有時是在功課時間，他也不做什麼，拿本書席地而坐。
“叫我哥哥。”阿薩米眼也不抬地說道。
“······哥哥，”你麵無表情地生硬說道，“你很閒嗎？”
“是堵上亞米家未來的名聲，確保妹妹好好成長。”阿薩米心滿意足地笑了，他輕蔑地看一眼奇裡歐。
你對他無話可說，示意奇裡歐別計較，然後繼續學自己的。
阿薩米把書丟到一旁，開始自說自話。
“我來年就會入學巴比魯斯，屆時有事情就用魔機告訴哥哥。”阿薩米從懷裡掏出手機拋給你，“聯係方式已經加了。”
你手疾眼快地接住，愣神片刻後抬頭問道：“乾嗎不給奇裡歐買一把？”
阿薩米毫不掩飾地翻個白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巴比魯斯勉強還行吧，是我入職魔官署的不錯中轉站，就是那惡名遠揚的魔具研實在低俗。”
你姑且聽說過魔具研的惡行，對此並不感興趣，不過奇裡歐似乎很感興趣。
“哥哥是來炫耀自己考上巴比魯斯的嗎？”你將阿薩米給的魔機給了奇裡歐，“看來明年就可以清靜了呢。”
阿薩米看出你這是要他再買個手機給你，雖然不爽卻也沒說什麼，“等你到該上學的時候，無論哪一間學校都要以首席身份入學，這是母親對你的期望。”
“那哥哥對我的期望呢？”你挑眉問道：“閒來無事往我這裡跑，難道真的別無所求？”
“屆時入學巴比魯斯吧。”阿薩米笑道：“這算是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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