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初次掉馬～
克萊爾抬起頭，看著麵前的雄蟲。
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有震驚，有意外，還有一絲……欣賞：
“是，您是我見過最聰明的雄蟲。其他A級雄蟲——有的直接拒絕，有的背後家族與卡羅林是死對頭，還有的……他們喜歡交換伴侶。我……”
他頓了頓，那一瞬間，這位軍團長臉上的威嚴與冷硬似乎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陸綏從未想過會在蟲族高層臉上看到的情緒——脆弱：
“我很愛萊恩納多，但……他太愛麵子了。”
陸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那雙眼睛裡，依舊帶著審視：
“你很確定，我不會，因為那兩個導購蟲被我趕走後，你一直讓蟲跟著我了，對吧。”
克萊爾點頭，沒有絲毫辯解：
“是的冕下，十分抱歉。”
陸綏繼續說，語氣裡沒有責備，隻有陳述：
“你應該還喊了萊恩納多來這裡吧。在我表現出生氣的時候，你給我對方信息，順帶讓萊恩納多結束約會後，來這裡找你，對吧？”
克萊爾看著麵前的雄蟲，那雙眼睛，太銳利了，像能看穿一切：
“您……”
陸綏笑了，剛剛的審視眼光也瞬間消失，再次變得溫和，說道：“其實吧，這裡的糕點很不錯。”
克萊爾愣住了，他想過很多可能——憤怒，拒絕，討價還價，甚至直接離開……但這一個？
“冕下？”他不確定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困惑。
陸綏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軍團長閣下，我們來，隻是碰巧。您覺得如何？我剛剛，什麼都沒聽到。”
克萊爾瞪大了眼，那雙軍雌特有的銳利眼眸裡，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您在為他遮掩？維護他尊嚴？”
陸綏沉默了幾秒，他垂下眼，看著麵前已經涼了的糕點。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沒有蟲希望自己的那一麵被其他蟲直銷，我也隻是禮貌回避。那是他的隱私，我聽了那些音頻已經算冒犯了。而且……萊恩納多救過我一命。若是他遇到危險需要雄蟲，我會出手，但不是婚姻關係。因為我們並不相愛。”
他說了一個謊言，一個，他或許知道會帶來什麼後果的謊言。
萊恩納多是雌蟲，他則是雄蟲，除非離開這個世界，或者在短短幾年研發出新藥……但那些都太不現實了。
所以，一個婚姻關係，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克萊爾的表情變了，若真如此，麵前的A級雄蟲簡直再合適不過，起碼會讓萊恩納多婚後回歸軍部：
“冕下，我——”
陸綏打斷了他，說道：
“你或許應該和他聊一聊，而不是自己和我說。因為，萊恩納多已經很大了，不是嗎。”
克萊爾停下了，他看著麵前的雄蟲，沉默了很久很久，那雙軍雌的眼睛裡，有複雜的情緒翻湧：
“是，或許，您是對的。他能遇到您，是一生之幸，是蟲神賜福。”
陸綏不懂蟲族為何迷戀蟲神，但此刻還是“嗯”了一聲。
他如今腦子也很亂，想蟲族規則，想萊恩納多曾經的過往，想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卻被自己一點點拚湊出來的過去，於是，他開口問道：
“萊恩納多小時候，是不是很叛逆，很討厭雄蟲？”
克萊爾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冕下，您……”
陸綏擺擺手：“沒事，我就隨口一問。”
他垂下眼，看著麵前已經涼了的糕點。
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哎，又犯錯了，應該問萊恩納多的。
真是……他居然經曆了這麼多嗎？
怪不得會露出那些破綻呢，原來是因為這些年的經曆啊……
克萊爾看著麵前的雄蟲，猶豫片刻，還是試探著問道：
“冕下，您和萊恩納多之前認識？”
陸綏的手指微微一頓，說道：“算是吧，不過那個時候，我……”
他頓了頓，忽然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克萊爾：
“你不會認為，萊恩納多一直不找雄蟲，和我有關係吧？”
克萊爾的表情證實了他的猜測，這位軍團長歎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萊恩納多太過極端，之前也不是沒有雄蟲溫柔和善，甚至許諾他一生一世。但他還是拒絕。所以……十分抱歉，冒犯了閣下。”
陸綏正要說什麼，光腦突然“滴滴”響了兩聲，他低頭一看，是萊恩納多發來的。
【江澤川】：你還在逛街不？幫個忙，事後告訴你一個秘密。
陸綏看著那條信息，手指停在光屏上，好半天沒有打字，然後下一條又來了。
【江澤川】：我雌父找我，一天給我安排兩次約會，真是搞不懂他怎麼想的，莫不是舊疾又發作了，開始考慮身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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