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習慣了……
商場裡，陸綏終於擺脫了熱情的凱倫，一個人逛到了超市另一角。
這裡的貨架上，東西都精致了很多——小巧的包裝，優雅的設計，一看就是給雄蟲準備的。
他拿起一個小盒子，看著上麵的蟲文，努力辨認……
然後他沉默了。
也是夜間小玩具！
陸綏麵無表情地把盒子放回去。
轉身，走向另一個貨架。
全是夜間小玩具。
再轉身。
還是。
陸綏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有點理解萊恩納多早上出門前那副表情了。
陸綏：(╬￣皿￣)~ ┴┴
蟲族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
“滴滴。”
兩聲提示音，陸綏打開光腦，是萊恩納多的回信。
【江澤川】：那個傻逼蟲太墨跡了還沒吃完一頓飯。你要是買東西多了就讓他們送到這個地址，我回去的時候給你搬回去。你別自己拿，雄蟲拎東西可是很引蟲注目的。在軍部裡麵也是，弄不好我還要被雄保那堆瘋狗追著咬。聽到了沒有？
陸綏看著那條信息，挑了挑眉。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家夥發這條信息時的表情，一邊咬牙切齒地罵著“傻逼蟲”，一邊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叮囑這叮囑那。
明明自己正水深火熱地應付著相親對象，還不忘操心他會不會拎東西累著。
陸綏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光腦上敲擊。
【陸綏】：有種你和你麵前的約會對象也這個語氣說話。好歹蟲族就我們兩個人，我可不想再和你天天打架了。
對方幾乎是秒回。
【江澤川】：行吧～看在你先服軟的份上，讓你一回。放心，老子罩著你。
陸綏看著那條信息，輕哼了一聲。
服軟？他什麼時候服軟過？
不過……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計較。
他正要收起光腦，突然想起什麼，又發了一條。
【陸綏】：那雄蟲不在？你都玩上光腦了？
【江澤川】：那傻逼##¥%#……他去換衣服了，雄蟲吃完飯都會再換一身衣服，最快半個小時。
陸綏看著那一串亂碼，差點笑出聲。
他幾乎能看見那家夥氣急敗壞的樣子——咬牙切齒，臉上卻還得保持著標準的微笑，內心估計已經把這個雄蟲罵了一萬遍。
【陸綏】：o(*￣▽￣*)ブ
【江澤川】：(╬￣皿￣)~ ┴┴
陸綏笑出了聲。
那點因為夜間小玩具帶來的無語，瞬間消散了大半。
“陸綏閣下？”
凱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綏立刻壓下嘴角的笑容。他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複了那副淡淡的、疏離的表情，恰到好處的冷淡，是雄蟲麵對普通雌蟲的標準姿態。
但凱倫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時，那雙綠色的眼眸裡還是閃過了一絲了然，他察覺到了什麼，但聰明地沒有追問：
“閣下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陸綏想了想：“我有點累了，打算去結賬了。”
凱倫眨了眨眼：“你自己來的？”
陸綏點頭：“嗯。”
凱倫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金色的尾鉤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表達某種愉悅的情緒：
“閣下真是與眾不同。”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陸綏手裡的購物車上，語氣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那就一起吧，正好讓他給你的賬單也付了，算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朝身後那個雌侍抬了抬下巴。
隻是一個眼神，那個雌侍就立刻上前，恭敬地接過陸綏的購物車。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
陸綏沒有推辭，他看得出來，凱倫想和自己拉近關係。而他現在，也確實需要一個“本地蟲”來探路，萊恩納多那個混蛋隱瞞了太多事情，謊話連篇，他需要從其他渠道獲取信息。
“多謝。”
陸綏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日後有機會可以來找我一起玩。如今我剛到這裡，確實有點不習慣。”
凱倫聞言，眼睛亮了，那個金色的尾鉤愉快地晃了晃，連帶著上麵的裝飾品都發出細微的叮當聲，笑道
“閣下如此說，那我日後就多有打擾了。”
——————
結賬的時候，陸綏注意到收銀台旁邊有一個配送服務台。
他把購物車裡的東西都拿出來，一堆零食，幾樣水果，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那個雌侍恭敬地站在一旁，幫他把東西一件件放到傳送帶上。
服務蟲恭敬地問：“閣下，請問需要配送嗎？”
陸綏點頭，把萊恩納多發給他的那個地址報了出來。
服務蟲輸入地址，然後愣住了，他的手指停在光屏上，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閣下……東西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陸綏看了他一眼：“嗯。怎麼了？”
服務蟲張了張嘴，他想問什麼，但又不敢問。
他實在想不通，尊貴的雄蟲閣下，為什麼要住在軍部啊！
那裡是軍部蟲取貨的地點，但雄蟲……也要這樣做？
但他不敢問，在蟲族，雄蟲做什麼都不需要解釋。
陸綏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
凱倫倒是知道一點內情。當初被選作陸綏的按摩師，他還是知道一些消息的——比如這位閣下剛剛出現，過往成謎；比如他和那位卡羅林家族的S級雌蟲，走得很近：
“閣下，不如您挑一個我的蟲，讓他給您送回去？”
他指了指身後那五個雌侍，語氣裡帶著幾分示好。
陸綏看了看那五個雌蟲，他們安靜地站在那裡，姿態溫順，目光低垂，像五尊雕塑。從衣著到發型，從站姿到表情，都透著一股“被精心調教過”的味道。
又看了看凱倫期待的表情，雖然他還是很不適應蟲族的婚姻關係，把伴侶當物品一樣帶來帶去，甚至互相贈送，但他們不是人，自己作為人類看不慣也很正常吧？
陸綏收回目光，說道：“不必，到時候會有蟲來接。”
凱倫點點頭，沒有強求，兩人在超市門口告別，凱倫帶著他的五個雌侍，浩浩蕩蕩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陸綏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他低頭，打開光腦。
【陸綏】：我逛完了，準備回去。你那邊怎麼樣了？
發完，他靠在牆邊，等著回複。
等了大概兩分鐘。
【江澤川】：那傻逼還沒出來。你可以去買幾件衣服——你如今衣服還是白塔給你的，上麵有特殊標記，材料也特殊，最好換了。買幾個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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