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你最好別被我嚇得跳起來
有了翻譯器，一切都方便了。
萊恩納多甚至專門弄了一間書房，還放了一塊巨大的顯示屏當黑板。
開課第一季。
萊恩納多站在顯示屏前，表情嚴肅：
“在這裡，我們要記住一句話，蟲族排外。不是簡單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是近乎變態的團結和排外。從記載的蟲族文明到如今，沒有一個自然情況下的通婚。所有被迫誕生的混血兒，都會死亡——在第一次覺醒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綏臉上：
“用我的理解就是：他們的基因裡就刻著血脈，拒絕一切外族。”
陸綏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意消失了。黑色的短發，黑色的眼睛，此刻都帶著某種銳利的光。
萊恩納多繼續說：“第二個要說的，就是不講理。雄蟲無需講道理，尤其是你身後有我。”
陸綏挑了挑眉，故意說道：
“啊，真神奇。你接收原主記憶這麼透徹？”
看不慣死對頭炫耀，陸綏嘲諷完，滿意地看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陸綏：讓你得瑟。
萊恩納多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
“當然。”
要不是雄蟲必須進入白塔學習，要不是自己怕對方遇到危險被欺負……他才不說這麼多！
——————
等到睡覺的時候，陸綏躺在床上，忍不住感慨：“居然沒有空間膠囊，我以為你們可以。”
萊恩納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正站在走廊裡，按照雄蟲保護法的規定，和雄蟲保持安全距離，手裡是和多個蟲的聊天界麵：
“你想多了，空間和時間是兩大難題。蟲族要是真有那技術，早就脫離這片宇宙，尋找更富饒的星球了。如今的蟲族領域看似很大，但都處於臨界點——其中三麵都是異獸，讓蟲族無法前進。最後一個則是巨大的黑洞。和小型黑洞不一樣，那東西，覆蓋範圍是蟲族疆域的十倍。”
陸綏沉默了一秒：
“你說的時候，是把那些小種族徹底忽視了。”
萊恩納多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差不多吧，若非他們都有價值，早就沒了。”
陸綏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我還是不理解，S級的軍雌留長發的意義。”
門外安靜了一秒，傳來萊恩納多的聲音：
“因為很不方便。，能力不夠，頭發會燒焦，還會連累自己喪命。就像低等級雄蟲尾鉤不能收回去，B級以上的雄蟲都不會輕易露出尾鉤一樣——等級炫耀。”
陸綏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話說，我們就一直這樣？”
因為自己是雄蟲，對方要進行“拍照打卡”，證明身為雌蟲的上將大人沒有欺負珍貴的雄蟲。
門外安靜得更久了，萊恩納多的聲音傳來，輕得像歎息：
“反正我就做做戲，沒什麼，倒是你，別因為震驚而嚇得蹦起來。”
——————
接下來幾天，陸綏仿佛回到了高三。
被瘋狂補充各類常識，從蟲族曆史到社會結構，從雄蟲禮儀到生存法則。萊恩納多像個嚴厲的老師，恨不得把所有知識都塞進他腦子裡。
而陸綏也意識到，蟲族的雄蟲，真的很特殊。
直到白塔的蟲到來的那天。
他才真正明白，“特殊”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噗通。”
整潔的黑色軍裝勾勒著萊恩納多的身軀，隨著他單膝跪地的動作，肌肉的紋路更加清晰——不是那種誇張的隆起，而是恰到好處的流暢線條，像獵豹蟄伏時的姿態。
陸綏看著眼前的死對頭，情緒第一次這麼複雜。
他能接受被對方壓製，也很樂意打壓對方。但看著這人此刻的動作——跪在自己麵前，頭顱低垂，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即便記得腦子裡的知識，陸綏的臉色還是很冷。
他看向前方。
白塔的雄蟲穿著白色長袍，身後跟著幾個執事。雄保的雌蟲則是黑金色製服，一個個表情嚴肅得像參加葬禮。
陸綏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些執事身上。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到真是一點客蟲的樣子都沒有，萊恩納多，把他們趕出去。”
萊恩納多聞言順勢起身，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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