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假千金
清晨。
晨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淺淺漫進臥室。
床上。
司洛璃身著酒紅色吊帶睡裙，側著身子，手臂輕輕環住葉川的腰，依偎在他胸膛，睡得格外香甜。
她長睫安靜垂落，褪去了清醒時的銳利，冷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柔和幾分，露出一絲屬於二十歲皮囊的恬靜。
安靜的房間裡，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破這份靜謐。
是司景珩打來的電話。
葉川迷迷糊糊睜開眼，他隨手挪開司洛璃壓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和美腿。
伸手拿起床頭震動作響的手機。
他帶著一絲疲憊，嗓音沙啞。
“喂？”
“葉川，”司景珩語氣急切，“我和父母說了，他們想見見洛璃。你把她安置在...”
就在這時，司洛璃翻了個身，半夢半醒地嘟囔一聲，聲音軟糯清晰。
“葉川，好吵，”
“你能不能出去打電話。”
房間猛地一靜。
下一秒，聽筒裡炸開司景珩震耳欲聾的怒吼：“葉川！剛才那個女生，是不是洛璃！你把她怎麼了？”
葉川瞬間睡意全無，脊背微微一緊，立刻開口：“不是，你聽錯了。”
司洛璃這時也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抬眸看向葉川，眼底還殘留著惺忪睡意，和一絲嫵媚的狡黠。
“真的不是？！”司景珩的聲音滿是懷疑，火氣直往上竄。
“不是，我昨晚在夜店喝多了，身邊...”
葉川謊話還沒說完，司洛璃指尖掐著他腰間軟肉，微微用力。
“嘶！”
司景珩低聲警告：“葉川，我把你當兄弟！你心情不好，但要搞我妹妹的話，我絕不會放過你！”
“放心，我沒有欺負她。”
“她好好的。”
---“好家夥，葉川心態真好，直接被現場抓包也不慌！”
---“司景珩居然信了。”
---“葉川又沒錯，是司洛璃主動投懷送抱的。”
---“為什麼看不見他們親熱，是付費內容嗎？”
葉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過，他也不算說謊，司洛璃完好如初。
倆人隻抱著睡了個素的。
這一夜，司洛璃睡的格外安心，葉川的懷抱就是最堅實的港灣。
掛斷電話，葉川對正在換衣服的司洛璃說。
“你爸媽想見你，約在天心茶樓。”
“你陪我去。”
司洛璃一邊應著，一邊反手毫不避諱的扣上後背的內衣扣子。
下一秒，她轉身背對著葉川，“葉川，我頭發夾住了，你幫我弄一下。”
葉川抬眸望去。
光潔白皙的後背露在晨光裡，肌膚細膩瑩潤，肩骨線條清淺優美，像精心雕琢過一般。
烏黑濃密的長發大半披散在胸前，幾縷發絲纏在了胸衣扣之間，襯得那片肌膚愈發瑩白。
她微微側著脖頸，安靜等著他伸手幫忙，沒有半分局促。
葉川輕笑一聲：“你現在可是真不見外啊！”
司洛璃白了他一眼：“昨晚是你要當柳下惠的，要不然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有什麼好見外的。”
“你牛掰，我自愧不如。”
葉川自覺不是司洛璃的對手，他翻身從床上爬起來。
.... ....
上午十點，天心茶樓。
司景珩，以及司父司母早早在包房裡等候。
“景珩，她...真的是...你親妹妹...
“這怎麼可能呢？”
司母，秦婉晴眼眶通紅，手裡緊緊攥著親子鑒定報告。
她一身月灰色真絲旗袍，保養得宜，氣質溫婉雍容，五官雅致，年輕時便是絕色美人，司洛璃的眉眼大半隨她。
昨天，司景珩把司洛璃的事情告訴父母後。
他們分別又做了兩次親子鑒定。
結果顯示，司洛璃的確是他們的親女兒。
而那個他們捧在掌心的司寒薇，和他們毫無血緣關係。
可就算事實擺在麵前，他們也不願相信。
“媽，”司景珩麵色疲憊，有些發愁，“洛璃就你們的女兒，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把她帶回去，薇薇又要怎麼處理？”
司承淵聲音低沉：“洛璃必須認祖歸宗。”
司承淵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裝，頭發打理得整齊，鬢角略帶霜白。
他麵容沉穩威嚴，眉眼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是多年執掌集團沉澱出不動聲色的氣場。
“那薇薇呢？”秦婉晴為難道：“我們養了她這麼多年，難道要把她送走？”
司承淵歎息一聲，指尖輕叩茶桌：“兩個都留下吧。都是我們的女兒。”
“可是。”司景珩眉頭瞬間緊皺：“薇薇的奶奶害了洛璃，我們留下薇薇，洛璃會不會...”
以司家的能力，真想深挖，當年調換孩子的全部真相不難查清楚。
的確如葉川所說，是他們家的保姆，王媽乾的好事。
司洛璃出生時，王媽的孫女剛好也落地。
而且，她孫女有先天心臟病，他們家根本無力承擔後續高昂的治療費用。
王媽看著繈褓裡健康的司家千金，又看看自己孱弱的孫女，心裡生出了瘋狂的念頭，趁產房混亂，一手策劃了這場狸貓換太子。
她把親生孫女送進錦衣玉食的司家，頂替司洛璃享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而真正的司家血脈司洛璃，則被送到偏遠鄉下，最後落入貧苦養父母手中，受儘二十年磋磨。
王媽做完這件事情，沒過幾年就過世了。
現在，就算是想要追責，也無從下手。
司承淵抬眼，目光帶著一家之主的決斷，淡淡開口：“這件事情，別讓洛璃知道就行了。”
秦婉晴聞言，睫毛輕輕顫動，神色複雜。
一邊是養育二十年、早已疼入心底的養女薇薇，一邊是失散多年、受儘苦楚的親生女兒洛璃。
她不願割舍任何一個，尤其是薇薇，那麼乖巧可愛，她真不忍心分別。
司景珩抿緊嘴唇，心裡一陣不安。
瞞著洛璃這件事，就像埋下一顆隨時會引爆的雷。
可看著父母的態度，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司家幾人剛商議完畢，雅間房門便被葉川推開。
他身後，司洛璃蓮步款款，步履優雅，一點都不像是在鄉下長大的女孩。
她一身黑色緊身長裙勾勒出她將近一米七三的高挑身段，腳下一雙細高跟，突顯身姿越發挺拔曼妙。
冷白肌膚襯得墨色衣料愈發沉斂，五官清豔絕塵，眉眼精致鋒利，唇珠玲瓏。
暖光落於她身上，美得沉靜又帶著壓迫感，像一朵在暗夜裡悄然盛放的冷豔黑玫瑰。
秦婉晴抬眼望來，隻一眼，心臟猛地一縮。
像，太像了。
眼前少女的眉眼輪廓，和年輕時的自己簡直如出一轍。
秦婉晴眼眶驟然通紅，淚水滾落，聲音哽咽顫抖：“我的女兒...這些年，你受苦了。”
司承淵端坐茶桌旁，目光牢牢鎖在司洛璃身上，素來沉穩的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
司景珩站起身，向前迎接了兩步。
“洛璃，你來啦。”
司洛璃神色平靜，沒有激動落淚，也沒有刻意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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