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悍婦沈長寧
“你！我……”
柳柳被噎。
確有這樣的規矩，凡是客人寄居在旁人家中，無論主人家是發生爭吵還是出了什麼事作為客人都不可插手，也不可以對外透露半分。
柳柳所作作為確實極沒有教養。
沈長寧一直對柳柳算是容忍，想著是表妹，她又深得李希白和木氏疼愛就算是受委屈也對她縱容。
今日似針尖兒一般對著柳柳還是第一次。
柳柳也沒想到從前在她和木氏麵前麵團兒似的沈長寧還有像刺蝟似的一麵。
她本就不如沈長寧聰明，又被沈長寧捏著弱處就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沈長寧了。
“我……”
柳柳茫然且心慌，眼神不經意滑過屋內伺候的丫鬟婆子，甚至是李希白，感覺他們的眼中似乎都盛滿了嘲諷與鄙夷。
沒辦法了，柳柳隻能使出她的絕招。
柳柳眼圈兒一紅，一眨眼滾下淚珠來。
“姨母……”
她克製的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是柳柳不好，惹嫂嫂生氣了，為了姨母一家家宅和寧，柳柳今夜就離開侯府在京城租賃一個小宅子，隔三岔五柳柳會上門探望姨母，希望到時候嫂嫂……”
她抽泣，“別把柳柳攔於門外……”
倒是聰明了些許，知道不像條瘋狗一樣亂吠了！
“你走什麼走？”
木氏似真怕柳柳走了，當即伸手牽住柳柳的手腕，一記眼刀橫向沈長寧，“隻要我活著一日，泰安侯府就是你的家！”
沈長寧唇角漫不經心勾起一笑，似乎覺得眼前的一幕極荒唐可笑。
這一抹嘲弄被木氏看到，她冷眼道：“你娘姚氏死得太早了，否則還可以教教你什麼是為人媳為人妻為人嫂之道！”
沈長寧的麵色陡然一變，血色褪去化作蒼白。
侍春與雲桃對視一眼皆上前扶著沈長寧。
自夫人去世後少夫人就逼著自己像個大人，這麼多年來，夫人的離世永遠都是少夫人心中的痛楚。
可今日竟被人用作惡意刺傷少夫人！
沈長寧氣得手微微發顫。
李佑旭擰眉看著沈長寧。
沈長寧察覺他得目光，不由微微停頓，隨即看出他眼中的淡漠。
他沒覺得木氏在譏諷她，欺辱她，甚至是嘲弄她母親壽元不長……
“哦~”
在滿室燈火的詭異寂靜中柳柳含笑，眉眼之間皆是得意。
“原來嫂嫂是因為沒有人教導才這般不敬……”
啪！
素淨裙衫自李佑旭的麵前似一段風拂過，隨即便響起了響亮的耳光聲。
柳柳杏眼圓睜，一臉驚駭甚至忘了捂住被打的地方。
木氏愣在原地。
李佑旭心中亦是一驚。
他的妻子沈長寧素來是端莊穩重的貴女，走路時步搖，禁步不曾搖晃，每一步都能保持一樣的距離。
她說話溫聲細語，她遇事不驚，仿佛是浩瀚無垠的江河，永遠不會因為一顆石子的投入而泛起一絲波瀾。
他娶了一個再合格不過的貴女。
他從未見過她走過……不，是跑過這樣快……而且是去打人……
打人……
她的手細嫩無比，甚至此刻他還在想，曾經他給她贈了花枝，但看她一雙潔白如玉的手將微微泛著墨色的花枝握在手中時都還在想，粗硬的花枝會不會傷了她如同花瓣一般柔嫩的手。
可這樣一雙手，今日打人了。
聲音清脆，毫不拖泥帶水，不似第一次，更似練習了千百次一般從容順手。
“我們說話，何曾有表姑娘插嘴的地方？哦……表姑娘出身低微，父母早亡混跡市井，身上自然沾染了市井之氣……但……”
沈長寧目光一凝，“這裡是泰安侯府！不是表姑娘居住的窮巷破瓦之地！”
“放肆！你放肆！”
木氏反應過來，伸手將柳柳拉護至身後，揚手欲打沈長寧。
“少夫人！”
早已跟到沈長寧身側的侍春雲桃見狀一左一右將沈長寧往後一拉，木氏的手打個空，甚至因為重心不穩而險些狼狽跌跤！
“慈長無故不責晚輩，婆母為何要掌扇兒媳？”
“你竟當麵打貴客，我如何打不得？”
“僅僅隻是教訓一個不懂規矩妄議我母親的表姑娘，婆母就要扇打兒媳？難道婆母覺得，她一個外人該議論兒媳的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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