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個男人
男人上了麵包車，發動了車子，蘇雲迅速轉過身，宋傲月問：“你徒弟現在在哪裡？”
“剛剛他說他不舒服，我讓他在樓下等著了……”
宋傲月也迅速轉過身，她和蘇雲幾乎是一前一後跑出辦公室，往樓下奔去，留下在場的人一頭霧水。
“師兄，宋隊長和蘇老師這是……什麼情況？”
秦岑皺起眉，沒有說話。
宋傲月和蘇雲跑出市局大門，看到麵包車已經開上了大路，宋傲月跑到自己的淩特車前，拉開車門上車，蘇雲坐到了副駕駛上。
“是他。”蘇雲一雙狐狸眼緊緊盯著銀白色的麵包車，“他就是那個連環殺手！”
宋傲月發動汽車，拿出手機說：“秦岑，立刻派人來增援，車牌號A3XXXX，疑似犯罪嫌疑人。”
麵包車此刻像一個亡命之徒橫衝直撞，宋傲月開車很穩，一直緊緊跟著他，突然，麵包車一個急轉彎，衝進了鬨市區。
“這個瘋子！”宋傲月暗罵一句，麵包車撞毀了路邊的小攤，水果亂飛，砸在了宋傲月的車窗上，宋傲月不得不踩下刹車，她下車，想要追上去，眼前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宋傲月回身，懊惱地一拳捶在了車上。
宋傲月拿起手機，放到耳邊說：“秦岑，帶人封鎖雲川大街，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半個小時後，刑警大隊在雲川大街旁邊一條廢棄的小路上找到了車牌號A3XXXX的麵包車，嫌疑人已經不知所蹤。
蘇雲打開車門，看著車內的設施，車內一塵不染，座椅、方向盤乾淨得像一輛新車，一個工具包放在後座，蘇雲拉開，裡麵有幾根電線。
宋傲月戴著手套，拿起電線，小心端詳，說：“電線的寬度也是0·5mm，這才是殺人的凶器。”
宋傲月看到拉鏈上有一點血跡，她仔細觀察，說：“拉鏈上的血液還很新鮮，嫌疑人受了傷，在逃走時拉開了工具包，拿走了什麼東西……”
蘇雲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他變成了那個相貌平平的男人，驚慌失措地看著身後，顫抖流血的手拉開工具包，從裡麵取出一根電線，抱在懷裡，轉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蘇雲睜開眼，和宋傲月異口同聲地說：“他拿走了凶器。”
宋傲月和蘇雲對視一眼，宋傲月說：“能讓嫌疑人在這種危機時刻還想著拿走的，一定是凶器。”
姚濤說：“嫌疑人是想毀滅證據嗎？”
蘇雲的眼神變得深沉，他搖了搖頭，說：“不是，他不想毀滅證據，或者說是舍不得，他很珍惜那根用來殺人的電線，那個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即使是在逃亡，也要珍惜地護在懷裡。”
秦岑皺起眉，說：“殺人凶器都這麼珍惜？真是個變態。”
宋傲月說：“不管怎麼樣，他不會毀掉凶器，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和他一起來的電工還在市局，秦岑，跟我回去錄口供。”
秦岑點了點頭，蘇雲大步走到宋傲月麵前，抬起手說：“宋隊長，你的頭發亂了。”
他的指尖就快要觸到宋傲月的發絲，秦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隱隱的火藥味，宋傲月皺了皺眉，這兩人什麼毛病？她沒那個耐性，紮起頭發，說：“秦岑，走吧。”
秦岑放開蘇雲，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程靜婉眨了眨眼睛，怎麼總覺得，宋隊長師兄還有蘇老師三個人之間的氛圍這麼微妙？
回到市局，宋傲月和秦岑給電工錄口供，了解到那個瘸腿徒弟叫馮大勇，當了七年電工，他不愛說話，老電工卻對他很是讚賞，因為他工作極其謹慎，注重細節，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宋傲月聯想到了乾淨的案發現場和蘇雲的側寫，潔癖、強迫症，馮大勇完全符合側寫，宋傲月問：“你們給馮卿、鐘明健、李衡檢修電路時，馮大勇有什麼異常嗎？”
老電工想了想，嘟囔道：“沒什麼異常啊，哦，倒是有一點，大勇平時不愛說話的，但是給他們修電路時，我聽到他跟他們搭話呢，甚至連那個李衡下個月要退休都知道，我還挺驚訝的，覺得他跟他們三個投緣吧。”
宋傲月拿出黃子柔的照片，遞給電工，說：“你見過這個女孩子嗎？”
老電工看著照片，瞪大了眼睛，說：“這個女孩，不是大勇的女朋友嗎？”
“女朋友？！”
老電工說：“大勇的手機屏保都是這個女孩的照片，我問他是不是女朋友，小子還害羞不肯說呢，不過我從沒見過這女孩來找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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