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五中午，城中心的一家私人會所。
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包間很安靜，茶已經泡好了。
十二點零三分，門開了。
鐘偉走進來。
四十出頭，戴一副金絲眼鏡，身材微胖，頭發有些稀疏。
“請問是陸先生？”
“請坐。”
他坐下來，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
“陸先生說對我們公司的業務感興趣？”
“感興趣。”
“我們公司主要做——”
“鐘總，”我打斷他，“我對你在秦家旗下的那家金融公司不感興趣。”
他的手停在茶杯上。
“我感興趣的，是你從晨光帶走的那些東西。”
鐘偉的臉色變了。
“陸先生，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兩年前，你從晨光辭職。辭職之前，你備份了晨光所有的核心財務數據。”
“這——”
“你把這些數據交給了秦宇。”
鐘偉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誰告訴你的？”
“鐘總，你應該關心的不是誰告訴我的。而是——這件事如果被晨光的董事會知道，你會麵臨什麼。”
他站起來。
“陸先生，這次見麵到此為止——”
“坐下。”
我的語氣不重，但鐘偉的腳步停了。
“你從晨光離職的時候，簽了競業禁止協議和保密協議。違反保密協議，民事賠償加刑事責任。你在秦家拿的那份年薪，不夠你請律師的。”
鐘偉慢慢坐了回去。
“你到底想怎樣？”
“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把秦宇讓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他看著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我可以保證——如果你配合，晨光不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你有什麼資格替晨光做這個決定？”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很簡單。
隻有四個字——“北辰資本”。
下麵一行小字——“創始人 陸北辰”。
鐘偉拿起名片，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北辰資本……你是北辰資本的——”
“我是蘇晚晴的老公。這個身份你已經知道了。”
我收起名片。
“但還有些身份，不太方便所有人都知道。鐘總，你理解吧？”
鐘偉的額頭開始冒汗。
北辰資本。
過去三年裡，這家投資機構悄無聲息地入股了江城四十多家企業。
管理的資金規模超過三百億。
而創始人的身份，在整個行業裡一直是個謎。
“你……”鐘偉咽了口唾沫，“你就是那個——”
“鐘總，我的問題。”
“什麼？”
“秦宇讓你做了什麼？”
他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開口了。
“他讓我整理了晨光過去五年的財務數據。包括三筆有爭議的關聯交易——鄭東來跟他自己家族企業之間的。”
“這三筆交易有問題嗎？”
“程序上有些瑕疵。金額不大，但如果被拿出來說事，足夠在股東大會上發難。”
“秦宇準備什麼時候發難？”
“下個月十號的股東大會。”
“他的目標是什麼？”
鐘偉看著我。
“逼鄭東來下台。然後扶趙明遠上位——”
他停了一下。
“但趙明遠已經被免了。所以現在他的B計劃是——自己進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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